“清清!清清你开门!你怎么样了!”
是赵盼儿的声音,气喘吁吁,充满了焦急。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她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跑到门口,看到紧闭的、已经破烂不堪的院门,还以为自己来晚了,急得双眼通红,大喊着许清清的名字,抬脚就要撞门。
陈生打开了门。
赵盼儿正要发力,看到开门的陈生安然无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步冲进院子,当看到满地的狼藉,破碎的水缸,散落的棍棒,还有被陈生护在身后、只是在哭的许清清时,她彻底懵了。
“王德胜那帮畜生呢?”她急忙拉过许清清,上下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许清清红着脸,下意识地又往陈生身边靠了靠,小声地,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骄傲和崇拜,将刚才发生的事飞快地说了一遍。
赵盼儿听完,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大得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上下打量着他,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眼神从最初的惊疑,到震撼,最后,竟然化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哐当!”
她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赵盼儿第一次用一种讚许的目光看着陈生,由衷地说道:“干得漂亮!总算像个男人了!”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好像不太对劲,自己夸他干嘛?脸颊莫名一热,连忙傲娇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看许清清确实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赵盼儿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捡起地上的柴刀,临走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陈生,那里面有警告,有审视,但更多的是刮目相看。
“照顾好她。”赵盼儿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傲娇。
陈生再次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门栓落下,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杏眼。
许清清正仰着小脸看着他,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惊恐和泪水的眸子,此刻像是装下了整片星河,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濡慕。
陈生心头猛地一热,之前面对流氓地痞都面不改色的心脏,在这一眼之下,竟有些失控地加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伸出长臂,将那个娇小的身影一把揽进了怀里。
许清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顺从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咚,咚,咚。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像最安神的乐曲,抚平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惊悸。
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陈生低头,看着怀里乖巧得像只猫儿的人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如羽毛拂过,轻柔,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许清清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热流从额头瞬间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轰”的一声,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羞得再也不敢抬头,把整张小脸都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恨不得就此藏起来。
【叮!检测到许清清幸福感、安全感增加!】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陈生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将横七竖八的棍棒捡起来扔到墙角,把翻倒的桌椅扶正,又找来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瓦和泥水。
他的动作麻利而高效,彷彿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耗费的不是他的体力。
“我我来帮你。”许清清看他一个人忙碌,小声说了一句,就要上前去拿撮箕。
“站着别动。”
陈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屋檐下那张还算干淨的长凳上坐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坐着,看我收拾就行。”
许清清乖乖地坐着,不敢再动。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从陈生身上移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是怎样都压不住的甜蜜笑意。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这个念头,第一次让她感到如此的幸福和骄傲。
陈生的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扇破烂的门板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德胜那帮人虽然被吓破了胆,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但这个家,太没有安全感了。
一扇木门,一圈土墙,根本挡不住任何危险。
必须尽快赚钱,把这破院子推倒,建一个谁也闯不进来的坚固新家!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变得无比清晰和迫切。
中午,院子总算被收拾得像个样子。
陈生将地上的血迹和泥污都冲洗干淨,彷彿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进屋,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白糖,大概半斤的样子。
然后,他提着这份在七十年代算得上是重礼的“薄礼”,径直走向隔壁,敲响了六婶家的门。
“谁呀?”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六婶探出头来。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陈生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到近乎夸张的笑容,态度跟之前相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哟!是陈生啊!快进来快进来!”
六婶一把将陈生拉进屋里,热情地把他往堂屋的主位上按,那架势,不像是在请邻居,倒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六婶,您别忙活。”陈生有些哭笑不得,将手里的糖包放在桌上,“今儿个的事,吓着您了吧。这是一点心意,给您家孩子尝个甜头。”
六婶看到那包分量不轻的白糖,眼睛都直了,连忙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今儿个那事,你那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婶子看着都解气!”
上午那场面,她可是从头到尾都看见了。
我的老天爷,一个人打七八个,跟砍瓜切菜似的!那王德胜都被吓尿了!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酒鬼陈生,这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两人闲聊了几句,陈生看差不多了,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六婶,我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村里,谁家里还有些传下来的老物件没?”
“老物件?”六婶一愣,“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又不当吃不当喝的。”
陈生笑了笑,说出了他早就编好的理由。
“也没啥,就是前两天,我从您这拿了那个鼻烟壶,晚上翻来覆去地看,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喝了口水,继续慢悠悠地说:“我就寻思着,这些老东西,都经过了时间,上面肯定有不少故事。”
“我呢,现在也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就想收几个这种带故事的玩意儿,摆在家里看看,也算是个念想。”
“不值钱的破罐子、旧木头也行,只要是老的,我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