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一只鸡和一只兔子,陈生将肉块斩好,走到灶台前。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他解开其中一个纸包,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香味瞬间就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赵盼儿的鼻子动了动,那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味道,不是葱姜蒜,也不是村里人偶尔会用的花椒,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霸道的香气。
陈生将纸包里的几颗深褐色的、长着八个角的东西和几片干枯的树皮扔到一边。
生火,起锅。
等锅烧得滚烫,他先是扔了几块肥肉煸出油,然后将斩好的鸡块和兔肉倒进锅里。
“滋啦——”
肉块与滚油接触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猛地炸开。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生紧接着将那些奇形怪状的香料一股脑地丢进了锅里,快速翻炒。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霸道绝伦的香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那香味,比昨天单纯的红烧肉要浓郁十倍,复杂百倍!
肉的醇厚,混合着那些不知名香料的奇异芬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蛮横的、能勾人魂魄的魔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并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咕噜”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赵盼儿的脸“轰”的一下,烫得能煎鸡蛋。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又羞又愤。
她刚刚才发誓不吃这个混蛋一口东西,可现在,光是闻着这个味儿,她的口水就已经在嘴里泛滥成灾,肚子更是造反一样地叫了起来。
太香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味道啊!
她偷偷瞥了一眼锅里,只见那些肉块在翻炒下,已经裹上了一层诱人的焦糖色,油光锃亮,香气随着升腾的热气,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味蕾和神经。
另一边,许清清的小脸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偷偷地咽了咽口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既有对这香味的好奇,也有一种小女孩看到糖果时的渴望。
她双手更紧地攥住了衣角,以此来克制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这股香味,彷彿长了脚,蛮不讲理地钻进了清水村的家家户户。
院外,隔壁的王姨家正准备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盆黑乎乎的咸菜疙瘩,一人手里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王姨刚把窝窝头送到嘴边,那股霸道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手里的窝窝头瞬间就不香了,变得味同嚼蜡。
“这这是什么味儿?”她男人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伸长了脖子,像只土狗一样使劲嗅着空气,满脸都是陶醉和不可思议,“老天爷,比昨天的肉味还香!”
王姨的脸黑得像锅底,她不用想都知道这味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陈生那个挨千刀的!他又在搞什么鬼!”她气得把窝窝头往桌上重重一拍,嫉妒的火焰在眼里熊熊燃烧。
不止是她家。
整个清水村,凡是闻到这股味道的,全都坐不住了。
“闻着没?谁家做好吃的呢?”
“香!太香了!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好像是陈生家那个方向传来的”
一个个脑袋从各家各户的门窗里探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款的震惊和垂涎,鼻翼翕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缕让人抓心挠肝的香气。
很快,屋子里那股霸道绝伦的香气,被推向了顶峰。
陈生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盆,稳稳地放在了那张饱经沧桑的破桌上。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鸡块,汤汁浓稠,色泽酱红油亮,几颗深色的八角和几片香叶点缀其中,随着蒸腾的热气,不断地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香气。
紧接着,他又端上来一大盘红烧兔肉。
兔肉被斩成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裹满了晶莹的芡汁,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着诱人的光泽。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姑娘“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赵盼儿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盆炖鸡,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彷彿下一秒就要决堤。
陈生拿起两个粗瓷大碗,先给许清清盛了满满一大碗,雪白的米饭上堆满了鸡块和兔肉,肉块垒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然后,他又用同样的方式,给赵盼儿也盛了一碗。
做完这一切,他把筷子往两人面前一放,言简意赅:“吃。”
赵盼儿看着面前那碗堆成小山的肉,脑子里那根名为“傲娇”和“嘴硬”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什么骨气,什么尊严,在这一刻,都被那股能把人馋死的香味冲刷得一干二淨。
她几乎是抢也似地抓起筷子,眼睛死死锁定着碗里的一块鸡腿肉,那是她梦里都不敢想的奢侈品,陈生就这么分给她了。
她夹起那块油光锃亮的鸡腿肉,也顾不上烫,猛地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肉皮软糯,入口即化,吸饱了浓郁汤汁的鸡肉鲜嫩多汁,轻轻一抿就在嘴里散开。
那股混合着十几种香料的复杂而醇厚的味道,如同炸弹一般,在她的舌尖轰然引爆!
赵盼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大脑一片空白。
好吃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什么淑女,什么知青的矜持,全都见鬼去了。
她低下头,像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小狼,对着那碗肉发起了猛攻。
筷子上下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快速地蠕动着,风捲残云,狼吞虎咽。
那吃相,豪迈得让一旁的陈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和赵盼儿的狂野不同,许清清的动作要秀气得多。
她颤抖着手,夹起一小块兔肉,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却又炖得软烂,咸中带甜,鲜香无比。
那股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但这一次,泪水里没有了惊恐和委屈,而是滚烫的、带着甜味的幸福。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口米饭,一口肉,细细地咀嚼着,彷彿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都随着这碗饭一起,慢慢地咽下去。
这真的是她能拥有的生活吗?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沉默着吃饭的男人。
他吃饭的动作不快,却很沉稳,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一片平静,彷彿桌上这些足以让全村人疯狂的肉,对他来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便饭。
看着看着,许清清的心,就一点一点地安定了下来。
陈生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一个狼吞虎咽,一个含泪细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