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
两个小弟得了令,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乒乒乓乓地翻找起来。
很快,桌上那半袋子大米和剩下的白面,就被他们搜了出来。
“大哥!你看!白米!白面!”一个小弟献宝似的喊道。
王德胜一看,眼睛里瞬间冒出贪婪的凶光,怒吼道:“好你个陈生!给老子搬走!全都搬走抵债!”
“不要!”许清清一看他们要抢走米面,急了。
那是陈生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是这个家活下去的希望!
她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想拦住那两个小弟。
其中一个小弟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推开,许清清瘦弱的身体哪经得住,踉跄着就摔倒在地。
“嘿嘿”王德胜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狞笑。
他走上前,一把拽住许清清的手腕,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拖了起来。
他的眼神像沾了油的苍蝇,黏腻又噁心,在许清清布满泪痕的脸上扫来扫去:“还不上钱是吧?也行。你这小脸蛋长得不错,就拿你这个婆娘来抵债吧!”
说着,他手上一个用力,就要强行把许清清往院子外拖。
“啊——放开我!救命啊!”许清清发出惊恐的尖叫,手脚并用地拚命挣扎。优品暁说旺 首发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赵盼儿的怒火。
“你祖宗!”
赵盼儿双眼喷火,怒吼一声,转身就冲进了屋角的简陋厨房。
再出来时,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里的菜刀直直地指着王德胜的鼻子,泼辣的骂声像连珠炮一样炸开:
“王德胜你个烂了心肝的狗东西!你今天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老娘告诉你,我爹是军区的,你要是敢胡来,我让他派人把你抓去枪毙!
现在,立刻,给我滚!不然老娘今天就让你横着从这爬出去!”
王德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彪悍阵仗骂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他压根不信什么军区的话,只当是小丫头片子吓唬人。
“臭娘们,你敢”
他话还没说完,赵盼儿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菜刀,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王德胜面前那张缺了腿的破桌子,猛地劈了下去!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把菜刀,刀刃整个都没入了桌面,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胜和他那两个小弟吓得浑身一哆嗦,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惊骇地看着那半截还嵌在桌子里的菜刀,再看看双眼通红、像一头护崽母狮子一样的赵盼儿,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王德胜外强中干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他被赵盼儿这不要命的气势彻底镇住了。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赵盼儿和许清清,哆哆嗦嗦地放着狠话:“疯疯婆子!你你们给我等着!等陈生回来,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说完,再也不敢停留,拉着两个已经吓傻的小弟,屁滚尿流地跑了。
看到瘟神终于走了,赵盼儿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但她还是死死地握着那把菜刀,转身将吓傻了的许清清紧紧护在怀里,身体因为后怕和愤怒,不住地发抖。
陈生从后山那条鲜有人走的小路绕了出来,步履稳健,气息匀称,完全不像是在深山里跋涉了半天的人。
他一手拎着四只野兔的耳朵,另一手用草绳捆着五只扑腾着翅膀的肥鸡,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手臂肌肉微微贲起,视觉冲击力十足。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歇脚的村民还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
王姨也在其中,正撇着嘴,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编排着陈生。
“依我看啊,那小子就是吹牛!就他那身子骨,别说打猎了,怕是这会儿已经被后山的野猪给拱到哪个山沟里去了!”
话音刚落,她一抬头,正好看见从远处走来的陈生,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陈生手里的猎物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活见鬼的不可置信。
“我的娘欸!”六婶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陈生,舌头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那那都是他打的?”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空气彷彿凝固了一般。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生,眼神里写满了惊骇、错愕和匪夷所思。
王姨的脸色由白转青,又从青色变成了嫉妒的铁青。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咒骂,酸气冲天:“切,谁知道是不是从哪个陷阱里偷的。”
陈生对这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神情冷漠得彷彿他们只是一群聒噪的苍蝇。
那份全然的漠视,比任何反驳都来得更有力。
村民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追随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神情复杂。
这个陈生,难道真的不一样了。
陈生走到自家院前,伸手一推,那扇破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歪歪斜斜地倒向一旁。
他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
院子里一片狼藉,板凳翻倒在地,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上心头。
屋里,隐约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哭声。陈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步跨进屋,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米袋被利器划开,雪白的米粒洒了一地,和泥土混在一起。
旁边的面粉袋也被扯破,白色的粉末撒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许清清正跪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边无声地流泪,一边用手徒劳地去捧地上的米粒,指缝漏下的米和着她的眼泪,滴落在尘土里,显得那么绝望又无助。
赵盼儿双眼通红地陪在她身边,一张俏脸满是怒容和后怕。
旁边的破桌子上,一把菜刀的刀刃深深地嵌在木头里,闪着森然的寒光。
听到脚步声,赵盼儿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到陈生时,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引爆了。
“陈生!”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冲到陈生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废物!人渣!赌鬼!你算什么男人!”
“你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啊?让王德胜那帮畜生上门来欺负你老婆!你知道吗,他要拉着清清去抵债!你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