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
影戏情节继续。
被赶出去的男人并未愤然离去,而是在门外徘徊。
女人看上去余怒未消的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但眼神中也夹杂着一丝复杂。
手机持续的震动声和门外隐约传来的男人恳求声交织在一起。
“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
“你开开门好不好?让我进去说”
“外面外面有点冷”
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带着明显的道歉和哀求,全然没有了强势。
最终,在他低声下气的道歉恳求,通过各种方式获得女人的原谅,才能再次回到那个家。
“”
客厅里,四位皇后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化为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男性的姿态可以如此之低,求原谅的行为可以如此之软弱?
徐妙云手中的水果终于彻底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影戏上那个男人的身影,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与一种被颠覆的眩晕感。
“他他竟如此如此作践自己?”
在她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环境里,夫妻之间的相处,男人代表着权威与尊严。
即便有错,也绝无可能如此低声下气近乎摇尾乞怜的向女子求饶。
这不仅是丢脸,简直是自毁长城,将男性的尊严踩在了脚下。看书君 埂歆醉快
她无法理解,后世男子何以会懦弱至此?
长孙皇后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呼吸都有些紊乱。
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陛下威严的身影,即便是陛下做错了什么,也断不会有君王如此卑微的向后宫妃子祈求原谅的景象。
这后世男女之间的权力关系,竟可以颠倒至此吗?
女子竟能拥有如此让男子俯首帖耳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内心深处却又被那男人言语中的悔恨与脆弱,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郑妃清冷的面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那是一种认知被强行撕裂的痕迹。
后宫之中,帝王永远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咸阳宫里的妃嫔若是触怒帝王,唯有跪地请罪战战兢兢等待发落的份儿。
何曾见过帝王会守在妃嫔宫门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恳求开门?
这划面太过冲击,让她一贯冷静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意识到,这不仅是对个体尊严的放弃,更是对整个社会性别权力结构的彻底反转。
后世女子,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世界?
伏寿已经不仅仅是害怕,更添了一种巨大的茫然。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卑微的男人,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顾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颠倒了。
男子不应该是天吗?
不应该是女子仰望和依附的存在吗?
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后世太可怕了,也太不可思议了。
影戏上,风波过后两人和好,但新的冲突接踵而至。
男人和女人所在的公司在选拔一个关键项目的主管,而这个职位两人都是有力的竞争者。
会议上,两人各自陈述方案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女人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男人而有丝毫谦让,反而更加犀利的指出对方方案中的漏洞,极力展示自身优势。
徐妙云看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说道:
“同室操戈?她竟然与自己的男人争夺权位?这成何体统?”
在她看来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女子更应辅佐男子成就事业,岂有与之争锋之理?
长孙皇后的目光更加凝重了。
她深知朝堂竞争的残酷,但将这种竞争带入亲密的夫妻关系之中?
这后世的人际规则,实在令她感到匪夷所思。
女人不想着辅佐男人,竟然还与之争权?
郑妃则想得更深,这意味着后世女子的社会身份是可以完全独立的。
甚至凌驾于其家庭身份之上的,为了前者,可以毫不犹豫的冲击后者。
伏寿只觉得头晕目眩,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复杂又充满攻击性的关系。
影戏的情节推进,一次偶然的机会,女人发现了男人与其他女子的暧昧聊天记录,内容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她当面质问男人。
影戏上的男人在最初的错愕后,竟然流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烦躁的态度。
他试图轻描淡写的安抚说道:
“就是普通朋友聊聊天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现代社会,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了?”
“我心里最重要的当然是你,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吧?”
男人的语气和神态,明确传达出一个信息。
他认为这并非什么了不起的过错,是女人在无理取闹。
这一下,客厅里的四位皇后,除了伏寿因任何冲突都感到惶恐外。
另外三位皇后的脸上露出的都是一种深以为然的认同,甚至对女人的激烈反应感到不解。
徐妙云眉头微蹙起来,下意识的颔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说道:
“此子所言,方是正理。”
在她所处的世界,男子三妻四妾尚属常事,君王后宫佳丽三千更是天经地义。
与女子言语调笑几句,在她看来连过失都算不上,何来背叛一说?
这后世男子的反应,在她看来已是极为克制和讲理。
反倒是那女子的不依不饶,显得毫无容人之量,失了女子该有的妇德。
长孙皇后虽未开口,但眼神中也掠过一丝瞭然与轻微的摇头。
陛下后宫亦有佳丽,她作为皇后需母仪天下,维持后宫的和睦,首要的便是贤德与不妒。
若因夫君与其他女子言语亲近便要大动干戈,那后宫便会永无宁日,朝堂亦会动荡。
她觉得这男子的态度和言语虽不够委婉,却完全符合她所理解的男子应有的行为模式。
女人的愤怒,在她看来是未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郑妃清冷的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轻哼一声说道:
“无知妇人,徒惹笑耳。”
在她残酷的宫廷生存经验里,帝王的心意如风般无法掌控,亦不必执着。
只要正室地位和实际利益不受动摇,些许言语暧昧何足挂齿?
这后世女子竟为此等小事兴师问罪,在她看来不仅是天真。
更是愚蠢和缺乏斗争手腕的表现,完全不懂得如何真正维系关系巩固自身。
甚至连最胆怯的伏寿,在听到男人的解释后,惶恐中也夹杂了一丝困惑。
在她被灌输的观念里,男子拥有诸多特权是天经地义,女子唯有顺从。
这影戏中的男子既已解释安抚,女人为何还不依不饶?
她只是觉得这争吵本身可怕,而非认为男人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