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徐妙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立刻向前探身瞪大美眸看着顾焱。
“此等神奇的路我我等朝代亦可为之?顾焱,你莫要信口开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长孙皇后也是娇躯一震,美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困惑。
“顾郎君,此言当真?如此坚固平整之路,其材我等朝代当真能炼制?”
她看着顾焱,彷彿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顾焱闻言,却只是轻松的笑了笑说道:
四位皇后异口同声的重复这个陌生的辞汇。
“主要原料就是石灰石和黏土,把这些东西磨碎后放在窑里高温煅烧,再研磨成粉就是水泥了。
“这个过程跟你们烧制瓷器和石灰的原理差不多。
郑妃闻言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说道:
她迅速在脑海中去理解顾焱所说的制造方法。
“配比大致是石灰石佔四分之三,黏土佔四分之一,还需要一些铁粉之类的辅料。”
“只要去研究,你们古代弄个基础版的没啥问题,虽然质量不如现代的水平,但肯定比古代的路强。”
顾焱继续解释说道,他倒是理解她们为什么对水泥路那么感兴趣,也乐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们。
他的这番话再次在四位皇后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不仅是惊涛骇浪,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
徐妙云最先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没有再质疑,那双凤眸中燃烧起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攥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斩钉截铁,彷彿立下誓言说道:
“石灰石四分之三,黏土四分之一铁粉为辅,高温煅烧本宫记下了。
“若能归去,纵有千难万险,倾尽所有也定要命工匠将此水泥试制出来。
“此物若成,我大明边关何愁粮草不继?万千黎民何惧路途艰险?”
她彷彿已经看到了坚固的水泥官道在大明疆域内纵横延伸的景象,那是一个强盛帝国应有的脉络。
长孙皇后眼中的困惑与震惊也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沉静而坚韧的力量。
她轻轻颔首,温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意说道:
“顾郎君此言如同暗夜明灯,若苍天垂怜允我重归大唐,本宫必以此身向陛下力谏,集天下能工巧匠专研此道。”
“即便初始之物粗陋,即便耗费甚巨,亦当持之以恒,此非为一己之利,实为稳固国本之千秋大业。”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平坦的道路,眼中充满了使命感,这已不仅仅是好奇,而是一种被她视为必将带回的文明火种。
郑妃的神情依旧清冷,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更盛,彷彿已经穿透时空在脑海中勾勒出详细的实施蓝图。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声音平稳却蕴含着千钧之力说道:
“原料易得,工法可研,既知方向,余下不过力行而已。”
“若能重返咸阳,我必向陛下陈明利害,统一度量,规范配比,遴选工匠,专设工坊,改良窑炉,循序渐进。”
“秦能统一六国,焉能制不出此水泥?此法,必当一试,也必能成。”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属于大秦那种一旦认定目标便排除万难也要达成的铁血决心。
而伏寿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听着徐妙云、长孙皇后和郑妃那充满力量与决心的话语,眼中浮现的不是希望,而是浓浓的苦涩与悲哀。
她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彷彿一阵风就能吹散,带着令人心酸的无奈说道:
“此法确是神乎其技,若能推行天下,自是黎民之福可是可是”
她的话语哽咽了一下,抬起头时眼中已蒙上一层水汽,
“可是我我即便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陛下陛下他连自身尚且难保,朝政皆由皆由曹公决断。”
“如此关乎国计民生之大策,岂是我一介深宫傀儡,所能进言、所能推动的”
她的话语充满了绝望的现实感,与另外三位皇后那充满可能性的未来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这神奇的水泥于她而言,非但不是希望,反而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身以及她所代表的汉室那无法挣脱的囚笼与深深的无力。
看着伏寿泫然欲泣的模样,正在开口的顾焱开口安慰说道:
“伏皇后,史书铭记的是你在逆境中仍未放弃的勇气,改变未必需要滔天权势,保存希望本身就是力量。”
郑妃清冷的声音传来:“身处困局,保全自身,留存火种,亦是抗争。”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她的手:“妹妹莫要妄自菲薄,心怀希望,静待时机,亦是功德。”
徐妙云目光坚定说道:“即便只能传递一言半语,亦胜过全然放弃。”
伏寿怔怔的听着,眼中的绝望渐渐被细微的光亮取代。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抚过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平坦道路上低声重复道:
“保存火种”
这细弱的声音里,已不复先前的绝望,而是萌生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