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位面。
当长孙皇后那句“三代腰斩,以武代李”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通过天幕清晰的传遍太极殿时,整个大殿彷彿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
先前因顾焱觊觎长孙皇后的怒火,在这一连串如同丧钟般敲响的预言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三三代腰斩?”
一位老臣颤声重复,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意味着,陛下之后,不过三代李唐皇室竟遭如此酷刑?
“以武代李?”
程咬金牛眼圆瞪,哇呀一声怒道:“哪个武姓贼子敢篡俺大唐江山?”
“安史之乱?藩镇割据?”
房玄龄脸色煞白,作为精于政务的宰相,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两个词背后代表的含义。
大唐权威崩塌,地方拥兵自重,那是比隋末乱世更可怕的内部分裂与战乱。
“长安九陷?天子九迁?”
杜如晦艰难说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帝都沦陷九次,天子出逃九回,众观史册,也没有哪个朝代有过如此经历。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是何等的国势衰微,煌煌大唐后面竟沦落至此?
整个太极殿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一种名为宿命的沉重与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他们为之奋斗,为之自豪的大唐,竟然有着如此黑暗和如此屈辱的未来?
李二脸上的肌肉剧烈扭曲,他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摇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呕心沥血开创这贞观之治,期盼的是万世太平,是超越前人的盛世。
可后世等待大唐的竟是如此支离破碎,尊严扫地的结局?
这比顾焱贼子对他的个人羞辱要沉重千万倍,这是对他毕生功业的彻底否定,是对整个李唐皇室命运的残酷宣判。
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惊怒即将吞噬所有人的时候,长孙皇后那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上天垂怜,允我一线机缘”
“我只愿能归去扭转大唐那既定的命数。”
“纵使拚却这残躯”
这声音如同划破厚重阴云的一道闪电,又如同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瞬间注入了李二和所有大臣几近冰封的心田。
李二更是听得浑身一震,抬头死死盯住天幕中妻子那苍白却写满决绝的侧脸。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大唐将亡,知道了皇室将遭大难,知道了所有屈辱的未来。
可她没有被击垮,她没有想着独善其身,更没有怨天尤人。
她想的竟是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是拼尽一切辅佐他逆天改命。
“观音婢。
李二一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澎湃的感动,以及被妻子从绝望深渊中硬生生拉回来的震撼与力量。
他之前所有的怒火,在此刻长孙皇后这重于泰山的话语面前,彻底被压了下去。
他恨不得立刻穿越过去,将那个独自承受了如此多冲击,却依旧坚强的妻子紧紧拥入怀中。
“陛下,皇后娘娘娘娘忠义感天,志撼干坤啊。”
“此乃陛下之福,大唐之幸,纵然前路荆棘,命途坎坷。”
“然有皇后娘娘此志,吾等臣子焉能不效死力?”
房玄龄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
杜如晦也激动得须发皆张说的:“皇后娘娘明知天命艰难,仍愿以凡躯抗之,此等气魄,千古罕有。”
“陛下,当务之急是铭记皇后娘娘所言之警示,三代之危,藩镇之祸,皆非无解。”
“我等当以此为鉴,未雨绸缪,革新积弊,强军固本。”
魏征亦是肃然躬身,声音铿锵说道:“皇后娘娘以身作则,示臣等人亦可胜天之理。”
“陛下,史书为鉴,字字血泪,然亦是指路明灯。”
“臣请陛下,暂敛悲愤,化悲痛为力量,与娘娘同心,与臣子协力,必能扭转干坤,开创真正万世不朽之基业。”
程咬金等武将更是纷纷捶胸顿足,嗷嗷叫着要练兵强军,扫平一切可能成为藩镇的苗头。
李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湿润的眼角。
他再次看向天幕,目光已然不同。
他看向顾焱的眼神依旧愤恨,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视。
这个后世小子,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屈辱,却也间接让他感受到了妻子最深沉和最无私的支持。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声音沉静却蕴含着火山般的力量,响彻整个太极殿:
“众卿起身。”
“皇后之心,即朕之心,皇后之志,即朕之志。”
“天命若此,朕便要与皇后,与尔等臣子,行那逆天之事。”
“自今日起,凡皇后所言后世之弊病,皆为吾等革新之标靶,凡皇后所期之强盛,皆为吾等奋斗之目标。”
“朕,李世民,在此立誓,必与观音婢一起,穷尽此生,扫除阴霾,重定我大唐气运。”
帝后同心,其利断金。
这一刻,整个大唐朝廷的意志,因长孙皇后跨越时空的警示,被前所未有的凝聚起来。
一场针对已知命运的抗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明位面。
当朱元璋听到土木堡之变是真的、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这些词时。
他的脸色如同开了染坊一样,青红交加的变换着。
“咱咱大明后世竟出了这等孬种废物,丢尽了咱的脸。”
朱元璋额头青筋暴跳咆哮起来,声音震得周围的人惶惶不安。
“这等废物,活着作甚,就该死在阵前,咱要是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非非把他”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低沉却带着骇人的风暴。
“重八,息怒,保重龙体啊。”
马皇后拉着他的胳膊劝道,她的眼中也满是痛心。
但紧接着,顾焱那番“不和亲君王死社稷”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又狠狠砸在他的心坎上。
朱元璋愣住了,他脸上的暴怒渐渐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自豪?
马皇后也眼中含泪,连连点头说道:“重八,这才是根本啊,后世记得的是咱大明不屈的脊樑。”
朱标心里的怒意也被压制下去,肃然开口说道:
“父皇,儿臣定当谨记,使我大明国祚绵长,不负这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气节。”
然而,朱元璋的兴奋很快又被二十五万打两万,还葬送全部明军精锐拉回了现实。
他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咬牙切齿说道:“二十五万打两万全军覆没?”
“老四家的哪还有脸去质问人家嘲讽那畜生?这等奇耻大辱,光是听着就让人火冒三丈。”
“咱大明,咱朱元璋的后代竟出了这等孬种废物”
“奇耻大辱,丢尽了咱的脸,丢尽了咱爷们儿的脸。”
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中杀意沸腾。
马皇后和朱标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