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嗖餿暁说旺 首发
顾焱那句我喜欢长孙皇后如同在客厅里引爆了一颗惊雷,余波震得四位皇后震撼万分。
长孙皇后绝美脸颊上的红霞褪了又涌,她突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已经羞愤窘迫到了极点。
她一生恪守礼法,何曾听过如此直白,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
更何况是当着其他三位皇后的面,还是被一个仅认识了一天,还比她年龄小的男子表白。
徐妙云从错愕中回过神,眼神复杂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随即再次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顾焱,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
“好,好一个真心喜欢,顾焱,你倒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心理问道:
“那你且说说,在你们后世那些话本里对本宫又是如何编排的?”
“是否也有人如你这般,妄图争抢本宫?”
她这个问题,瞬间将焦点从长孙皇后身上稍稍移开,也问出了郑妃和伏寿心中潜藏的疑惑。
是啊,这个后世男子对长孙皇后如此痴迷,那她们这些皇后呢?
在后人眼中,又是何种模样?
顾焱被徐妙云问得一愣,见气氛稍有转移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努力让大脑从刚才表白的冲动中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看向徐妙云,态度认真了许多说道:
“徐皇后,你在后世,评价极高。”
徐妙云闻言后眉头微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的人气在历史上所有皇后中能进前五,所以在写明朝的话本故事中,很多喜欢你的后世之人都会把你当成女主。”
“不过你和长孙姐姐不一样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写截胡就是抢在朱棣前面把你娶回家。”
他没敢说也有少量绿朱棣的文,但比例和激烈程度远不及李二,此刻他只想灭火不敢再添柴。
徐妙云听完后鼻间微不可闻的轻哼一声,但紧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些许。
至少,后世之人对她,不像对长孙皇后那般带着近乎狂热的佔有慾。
伏寿见徐妙云问了,也鼓起勇气声音微颤的轻声问道:
“顾顾先生,那本宫呢?”
顾焱看向伏寿,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说道:
“伏皇后,我前面说过了,你身处乱世,身不由己。”
“但你的刚烈气节令人敬佩,后世对你多抱以同情和惋惜。
“所以也有一些话本会写主角去往汉末,试图扭转干坤,救你于水火。”
“很多人希望在话本故事中能改变你悲壮的命运,你在后世人心中也是被很多人心疼和想要守护的。”
伏寿闻言后,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同情与惋惜虽非美誉,却也比被肆意亵渎要好。
在这陌生的后世,能得到后世人一丝善意的理解,于她而言已是慰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稍稍平复心绪的长孙皇后,都下意识的转向了那位始终最沉默气质最清冷的女人。
郑妃静静的站在那里,玄色深衣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看着顾焱,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透露出明确的询问意味。
她没有开口,但那份无声的气场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顾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心也随之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彷彿接下来要说的话关乎某种庄严的仪式。
“郑妃娘娘,关于你后世话本故事中,无人敢写类似的情节,无人敢抢你,更无人敢亵渎你。”
顾焱缓缓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沉稳。
“”
顾焱话音落下后,整个客厅都静了下来。
就连羞愤中的长孙皇后也忍不住微微侧目,徐妙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伏寿更是惊讶的抬起了头。
无人敢写?
在这位后世男子口中,后世人连皇帝都敢编排,连皇后都敢抢,竟还有他们不敢触碰的存在?
郑妃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她眉头微蹙,并非不悦,而是纯粹的疑惑。
顾焱立刻解释道,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仰说道:
“不是因为你不好,或者始皇帝陛下不值得书写。”
“恰恰相反,是因为始皇帝陛下,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四海。”
“他奠定我华夏万世之基业,被誉为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四个字顾焱咬得极重,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他的功业与威严,跨越时空深深烙印在每个后世子孙的心中。”
“那是一种近乎于对开拓者和对奠基人的崇高敬意。”
“我们这些后人对始皇帝陛下唯有仰望,连带着对始皇的所有妃子包括你也只有尊重。”
“无人敢,也无人会将你作为争夺的对象写入那些娱乐话本故事中,那是对始皇帝陛下的亵渎。”
“在我们后世,始皇和长孙姐姐一样拥有超高的人气,我们一般称始皇为政哥或者迷人的老祖宗。”
顾焱的目光看向郑妃,眼神清澈而坦诚的说道。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谄媚,只有发自内心的尊崇。
郑妃闻言愣住了。
她看着顾焱眼中那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敬仰,周身的清冷气息彷彿被一抹来自千年后温暖的阳光化开了一丝缝隙。
她来自两千年前的大秦,崇尚力量、功业与秩序。
顾焱对嬴政的这番评价,以及对由此衍生出对她近乎保护性的尊重,比任何对她个人的讚美都更让她触动。
这证明了她所侍奉君王的功业超越了时空,得到了后世最崇高的肯定。
郑妃微微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释然。
她对着顾焱,极轻又极郑重的颔首说道:
“原来如此,陛下之功,确当得起。”
这一句并非对顾焱的感谢,而是对她心中那个伟大男人的确认,是对跨越千年认同的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