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焱走出家门后。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那四位来自千年之前正被电视节目震撼的皇后。
顾焱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无声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精神上的马拉松一样。
刚才在屋里他全程绷着一根弦,现在独自一人站在安静的楼道里,那股后知后觉的荒谬感和压力才如同潮水般湧上心头。
“长孙皇后活的在我家还有三位皇后”
顾焱低声喃喃,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完成采购任务,确保那四位黑户皇后能在他这个小小的现代巢穴里暂时安稳的待下去。
顾焱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钮,开始在心里盘算购物清单。
“衣服尺寸四位皇后身高体型都不一样?”
他回忆着四位皇后的样貌身形,想着要买哪些东西。
“都得买裙子、t恤、运动裤之类的内衣”
顾焱想到这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给四位来自古代的皇后买内衣?这划面太美不敢想了。
尤其是给长孙皇后买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刺激?
“内衣尺寸”
顾焱感觉头皮发麻,他怎么可能知道她们得尺寸?
唯一有点模糊概念的大概是长孙皇后早上那意外的一捏,手感打住。
顾焱狠狠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把脑海中的废料扔掉。
“只能大概估摸了”
他痛苦的闭上眼,凭藉残存在脑海中的印象胡乱猜测她们的大小。
“还有卫生巾”
顾焱感觉自己的脚趾,在鞋子里抠出了三室一厅。
这个问题比内衣更致命,他一个单身宅男什么时候买过这个?
但是这东西不准备不行,万一啥时候她们要用咋办?
“死了算了。”
顾焱痛苦的哀嚎一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的声音把他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满脸悲壮的走了出去。
顾焱开车来到附近最大的超市和服装卖场,开始了他的社死之旅。
他在服装区像个变态一样,拿着女式的各种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估算着大小合不合适。
这时,一位热情的中年女店员走了过来问道:
“小夥子,给女朋友买衣服?”
顾焱闻言浑身一僵,他不敢抬头支支吾吾说道:
“啊嗯算是吧。”
“哟,还不好意思呢。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店员阿姨笑得一脸瞭然,继续问道:
“你女朋友多高?多重?穿什么码?告诉我,我帮你推荐。”
“呃她们不是,她身高大概大概这么高?这么高?还有这么高?”
顾焱脑子里闪过四个身影,说出的话瞬间卡壳。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看得店员阿姨一脸疑惑。
“你到底几个女朋友啊?”阿姨开玩笑的问道。
“一个,就一个,她她身材比较多变对多变。”
“麻烦您,s、、l、xl码的t恤和运动裤,不同颜色的各来几套。”
顾焱涨红了脸赶紧否认说道,最后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店员阿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帮他拿了不同码数的衣服。
顾焱抱着那堆衣服感觉像抱着烫手山芋,飞快的冲向下一站。
当顾焱站在琳琅满目的内衣货架前,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周围几乎都是女性顾客,他一个大男人杵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先生,需要帮忙吗?”
一个年轻的内衣专区导购小姐微笑着走上前问道。
顾焱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硬着头皮说道:
“我我想买点内衣。”
“好的,请问是给哪位穿呢?需要什么罩杯和尺码?”
导购小姐闻言脸上没有任何尴尬,专业的问道。
罩杯?尺码?
顾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
导购小姐似乎见惯了尴尬的男顾客,耐心引导说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您大概描述一下她的身材?或者,您知道她平时穿什么型号的文胸吗?”
“我我不知道”
顾焱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他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
“她她们不是,是就是普通的身材”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导购小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说道:
“先生,这样我们很难帮您推荐呢,要不您看看这边的款式,这些尺码范围比较广,一般或者l码都能穿。”
她指着旁边一排相对简单的款式,对顾焱说道。
“好好好,就这个。”
顾焱如蒙大赦看也不看,胡乱从货架上抓了十几盒不同颜色标着和l码的内衣和内裤,一股脑塞进购物篮。
“谢谢谢谢,就这些。”
他低着头连声道谢,然后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了内衣区,身后似乎还能听到导购小姐隐约的叹息和旁边顾客的低笑声。
最后的噩梦是卫生巾区,面对一整墙各种各样的品牌类型。
顾焱彻底石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原始人。
一位正在补货的大妈看到他呆立在那里,好心问道:
“小夥子,给媳妇儿买卫生巾啊?”
顾焱闻言僵硬的点点头。
“要哪种?日用夜用?棉柔网面?有没有特定喜欢的牌子?”
大妈热情的介绍着说道:“这款最近搞活动,吸收量好还不侧漏”
“我我不懂”
顾焱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的说道:
“阿姨每种每种都给我来一包吧。”
大妈闻言后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道:
“每种都要?小夥子,你媳妇儿用量这么大?还是开小卖部?”
“都不是,您就别问了。”
顾焱几乎是用恳求的声音说道,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购物车里扔。
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不同的包装就往里塞,很快就堆成了一个小山。
在周围几位大妈和大姐探究、同情、甚至有点好笑的目光注视下。
顾焱推着那座象征着社会性死亡的小山面红耳赤的冲向收银台,根本不敢看收银员的眼神,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
结完账提着几大袋沉甸甸且内容极其尴尬的战利品,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停车场把东西塞进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