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位面。
当顾焱那一声带着市井亲昵的长孙姐姐通过天幕清晰的传遍太极殿时,整个大殿的空气彷彿瞬间凝固了。
文武百官皆是一震,难以置信的望向天幕,又迅速惶恐的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这这后世狂徒,竟敢如此亵渎大唐国母?
长孙无忌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僵住,转为惊怒交加。
这混账东西,方才觉得他识趣转眼就如此不知尊卑,竟敢直呼皇后姐姐?
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也是面色骤变,这已非简单的敬仰而是近乎调戏的失礼。
程咬金直接瞪大了牛眼,怒气冲冲的他就要开骂,却被身旁的李勣死死拉住。
然而,与臣子们的惊怒相比,龙椅之上的李世民才是真正被点燃的火山。
“长孙姐姐?”
李世民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这个称呼,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彷彿来自九幽地狱。
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原本因千古贤后而泛起的红光,此刻被一种骇人的铁青所取代。
他眼睁睁看着天幕中顾焱不仅用那噁心的称呼,还将明显多出份额的点心堆到观音婢面前,身体前倾,眼神热切,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
那副殷勤备至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李世民的心窝。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这已不是敬仰,这是赤裸裸的觊觎,是当着他李世民和大唐臣民的面调戏他的皇后。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怒意混合着滔天的醋意,瞬间冲垮了李世民仅存的理智。
他突然从龙椅上站起,力道之大让沉重的龙椅都向后挪了半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肆,狗贼,安敢如此?朕要杀了你,诛你九族。”
李世民眼睛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天幕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
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骤降,近侍们吓得噗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魏征急忙出列,想要劝谏。
“闭嘴。”
李世民扭头怒喝,那狰狞的表情让以直言敢谏着称的魏征都心头一凛,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顾焱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彷彿要透过天幕将其生吞活剥。
“那是朕的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不是他一个后世狂徒可以亵渎的姐姐。
“他竟敢他竟敢用那种眼神看着观音婢,朕朕”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一想到顾焱可能对观音婢存在的龌龊心思,一想到顾焱那双手之前捏的那一下。
他就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彷彿看到一片辽阔无边的草原在自己头顶疯狂生长。
“查,给朕查。”
他如同困兽般在御阶上踱步,声音充满了暴戾和不容置疑。
“袁天罡呢,让他立刻滚过来,还有钦天监所有人。”
“告诉他们,若不能推演出这异象根源,若不能找到与那后世沟通,哪怕只是传递朕只言片语的方法,朕就让他们全都去修陵寝。”
李世民停下脚步,血红的眼睛扫过殿前噤若寒蝉的群臣,最终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说道:
“程知节。”
“臣在。”
程咬金瓮声应道,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给朕盯死这天幕,那狂徒再敢对皇后有半分不敬。”
“哪怕多看一眼都给朕记下来,等朕找到穿越办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臣遵旨。”程咬金大声领命。
李世民喘着粗气重新将杀意沸腾的目光投向光幕,牙齿被他都咬出了血腥味。
什么后世信息,什么千古贤后带来的荣耀,在此刻都无法平息他作为男人和作为帝王尊严被严重挑衅的狂怒。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办法穿越过去,让那个叫顾焱的混账为亵渎观音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场由一声长孙姐姐引发的跨越时空的帝王之怒,让整个大唐朝廷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紧张之中。
顾焱家中。
顾焱看着四位皇后小心翼翼的品尝着奶茶和点心,虽然她们举止依旧优雅。
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稍稍加快的进食速度,还是暴露了她们对这些陌生食物的接受度颇高,以及确实渴了饿了的事实。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能吃能喝就好办。
待她们都吃完茶点,顾焱手脚麻利的将空杯子和点心碟子收拾起来,拿到厨房的水槽里。
看着那光可鉴人带着银色龙头的水槽,四位皇后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被吸引过来。
“顾郎君,此物竟能自行出水?无需人力提汲?”
长孙皇后美眸中充满了惊奇,她看着顾焱伸手在一个把手上一扭,清澈的水流就哗哗地湧出冲洗着杯碟。
“这叫水龙头。”
顾焱一边清洗,一边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说道。
“我们这里有种叫自来水的东西,通过埋在地下的管子能把水从很远的水源引到每家每户,拧开这个开关水就出来了。”
“这边拧是冷水,这边拧是热水。”
顾焱一边说着一边示范了一下冷热水的切换,当温热的水流湧出时又引得一阵低低的惊呼。
“热水亦可顷刻而得?”
徐妙云放下了一直紧握的瓷瓶,虽然依旧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走到厨房边仔细观察着水龙头和下面的管道,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其原理。
“此等便利堪比宫中汤沐,却入寻常之家?”
“差不多吧,原理不太一样,我们用的是呃,一种叫热水器的东西加热的。”
顾焱擦干手,指了指安装在阳台外墙上的那个白色大铁箱说道:
“那就是热水器,烧燃气或者用电就能把水加热,存起来可以随时用。”
“电?”
郑妃捕捉到了这个重复出现的陌生辞汇,清冷的目光带着探究问道:
“你之前提及电灯,此刻又有电器,此电究竟是何物?似光非光,似火非火,却能驱动诸般奇巧提供热源?”
顾焱闻言后顿时卡壳了,这要怎么跟一群古人解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