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笑愚为之震惊时。
他手中的玄火鉴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它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远方的强烈召唤。
一股模糊而清晰的感应,顺着玄火鉴传入李笑愚的脑海中。
那感应指向了遥远的神州浩土南方。
在那片充满了瘴气与毒物的十万大山之中。
“是焚香谷的方向。”
李笑愚的眼神一凝。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是那被囚禁了三百年的九尾天狐!”
他想起了自己对六尾魔狐和三尾妖狐的承诺。
有生之年,定会前往焚香谷,救出九尾天狐,让他们母子团聚。
李笑愚看着手中的玄火鉴,又望向那遥远的南方,眼神变得坚定。
承诺必须被遵守。
恩情必须被报答。
看来,是时候去南疆走一趟了。
他要去亲眼看一看,那个传承了千年的焚香谷,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李笑愚收起玄火鉴,转身向着朝阳峰的大殿走去。
当李笑愚将自己准备前往南疆,探查焚香谷虚实的消息告诉商正梁时。
这位一向沉稳的首座,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痴儿,你想清楚了?”
商正梁看着他,沉声问道。
“焚香谷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其实力不在我青云门之下。
“尤其是那谷主云易岚和玄火坛的守护者上官策,皆是成名已久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
“你此去是孤身深入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他知道自己的弟子如今已是上清境的强者,但焚香谷终究不是寻常的宗门。
“师父,弟子心意已决。”
李笑愚的眼神没有动摇。
“弟子并非鲁莽行事,只是有些因果必须去了结。”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商正梁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改变他的决定。
他只能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递给了他。
“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一枚敛息玉,佩戴在身上可以收敛自身气息,便是修为高于你的人,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你的真实境界。”
“你此去南疆,行事务必小心,切记不可暴露身份,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
“多谢师父。”
李笑愚郑重地接过玉佩,心中一暖。
师父嘴上不说,心中却比任何人都关心他的安危。
辞别了师父,李笑愚便开始为这次的南疆之行做准备。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在朝阳峰又待了三日。
这三日里,李笑愚将自己从道玄真人那里得到的历代掌门手书心得仔细研读了一遍。
又将自己此次闭关所得的感悟,与青云门的各种道法秘籍相互印证。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再做突破,但对道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却变得更加圆融自如。
三日之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李笑愚悄然离开了朝阳峰。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而,就在他御剑飞出青云山脉,准备一路向南时。
一道白色流光从后方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月光下,那身影白衣胜雪,风华绝代。
正是陆雪琪。
“你怎么来了?”
李笑愚看着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我不能来吗?”
陆雪琪转过头,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星辰。
“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放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其中蕴含的关切让李笑愚心中一暖。
“你向你师父告别过了?”
李笑愚笑着问道。
“嗯。”陆雪琪轻轻点头。
“我向师父申请了下山历练的任务,目的地恰好也是南疆方向。”
李笑愚闻言,哑然失笑。
他知道,这所谓的“恰好”,不过是她为了能与自己同行而找的借口。
“你呀。”
李笑愚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陆雪琪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没有躲闪,只是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走吧。”
李笑愚不再多说,他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有你陪着,此行定然不会寂寞了。”
“嗯。”
陆雪琪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两道剑光在月色下合一,化作流星,向着那神秘的南方疾驰而去。
南疆,位于神州浩土的最南端。
与中原的富庶繁华不同,这里是一片充满原始与野性的土地。
连绵的十万大山,如同巨龙脊背,将南疆与中土分割开来。
山中古木参天,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充满了危险。
而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生活着数十个古老神秘的部族。
他们有着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信仰与文化,信奉着古老的巫神,修炼着诡异的巫术。
李笑愚和陆雪琪一路向南,飞了足有半月之久,才终于抵达南疆边陲。
越是靠近南疆,他们便越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与中土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潮湿闷热,充满了草木与泥土芬芳的原始生命气息。
他们降落在一座名为葵水寨的地方。
这里是南疆边陲几个大部族交界处最热闹的一个集市。
建筑大多由竹木和石头搭建而成,充满了异域风情。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是肤色黝黑、身穿奇异服饰的南疆各族百姓。
他们有的在兜售山中特产,有的在交换彼此的货物,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属于生活的热闹与质朴却是相通的。
李笑愚和陆雪琪走在街上,如同两个误入异域的旅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有高大的壮族汉子在街边表演徒手搏熊,引来阵阵喝彩。
有身着五彩衣裙的苗族少女在篝火旁跳着热情的舞蹈,歌声清脆悦耳。
还有神秘的黎族巫师在角落里摆摊,为人占卜问卦,驱邪避凶。
这一切,都与他们在青云山上所见识到的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道法的玄奥,没有境界的攀比。
有的只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
两人的心境在这种全新的体验中,都得到了一种奇妙的洗涤与放松。
他们找了一家当地的客栈住下,品尝着南疆特有的美食。
酸辣的米粉,烤得焦香的竹鼠,还有用各种不知名香料烹制的兽肉。
味道虽然古怪,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入夜,两人坐在客栈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比中原更明亮巨大的圆月和那片深邃的星空。
“这里真美。”
陆雪琪靠在李笑愚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是啊。”李笑愚搂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等解决了所有事,我们就找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安稳度日,好不好?”
“好。”
陆雪琪的声音如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