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愚的话,让张小凡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说法虽然有些牵强,但却将张小凡的罪名,从叛教变成了奇遇。
“可是可是我”
张小凡有些犹豫,他不想撒谎。
“没有什么可是的!”
李笑愚打断了他,声音变得严厉。
“小凡,这不是在骗人,这是在救你自己的命!”
“你想想你的师父,你的师娘,你的这些师兄们,他们为你担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委屈!”
“难道,你想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你伤心,为你失望吗?”
张小凡看着师父那苍老疲惫的脸,看着师娘那红肿的眼睛,看着师兄们那担忧的眼神。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与不忍。
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他想活下去。
“我我明白了。”
张小凡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
看到他想通了,李笑愚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李笑愚知道,只要张小凡自己不放弃,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又将昨夜与曾书书商议的,关于青云门祖师的秘闻,以及应对苍松道人的策略,都一一地告诉了田不易。
田不易听着他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稳自信的青年,心中充满了感激与震撼。
田不易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竟然是这个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年轻人,为他们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好,好,好!”
田不易激动地站起身,他走到李笑愚的面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笑愚,以前,是我田不易有眼无珠,看错了你。”
“今日,我大竹峰上下,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诚。
李笑愚看着他,微微一笑。
“田师伯言重了。”
“我与小凡是朋友,与大竹峰也曾有过一段渊源。”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大竹峰的师兄们,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
而一直沉默的田灵儿,更是抬起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他。
就在这时,通天峰的方向,传来了一阵肃穆悠长的钟声。
“当——”
三派会审,要开始了。
田不易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他看着身旁的李笑愚和张小凡,沉声说道:“走吧,我们去玉清殿。”
“是生是死,就在此一举了!”
一行人不再停留,怀着沉重而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心情,向着通天峰的方向走去。
通天峰,玉清殿。
庄严的大殿,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
殿内,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高坐于中央主位,他身着墨绿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
在他的左右两侧,是各脉首座。
商正梁的脸上带着忧虑,水月大师神情清冷,田不易则一脸铁青,肥胖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一脸阴沉,嘴角挂着冷笑。
天音寺的方丈普泓上人与焚香谷谷主云易岚也已收到消息,派了门中重要人物前来。
大殿的中央,跪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正是从流波山被押解回来的张小凡。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闭,但眼眸中透着倔强与茫然。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只有山风从殿外吹入,带着凉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跪着的少年身上。
这已经不仅仅是对一个弟子的审判。
苍松道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作为掌管青云门刑罚的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
“掌门师兄,各位师弟师妹。”
苍松道人先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我青云门出了一个千古未有的丑闻,一个身兼别派功法的叛徒!”
他的声音洪亮尖锐,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田不易闻言,身体一颤,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苍松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凡他绝不是叛徒!”
“不是叛徒?”
苍松道人冷笑一声,转身面向田不易。
“田师弟,你倒是说说,他身上那股纯正的天音寺大梵般若真法,是从何而来?”
“是你这个做师父的,亲自教他的吗?”
“我”
田不易被他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田不易总不能说,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对自己弟子的修行状况,竟然一无所知。
那岂不是更坐实了他教徒无方的罪名?
苍松道人见他语塞,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再次转向道玄真人,朗声说道:“掌门师兄,此事铁证如山,容不得狡辩!”
“我青云门门规森严,第一条便是禁止门下弟子私学别派功法,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当以叛教之罪论处,就地格杀!”
苍松道人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杀意。
“这张小凡,身为我青云弟子,却暗中偷学天音寺的不传之秘,其心可诛!”
“流波山一战,他更是当着天下同道的面,施展魔教妖人的法宝,那根黑色的棍子,邪气冲天,与魔教妖物噬血珠的气息如出一辙!”
“依我看,他早已不是我正道中人,而是魔教派来我青云门,潜伏多年的奸细!”
“他今日所为,不过是见身份败露,才不得不出手,以此来博取我等的信任罢了!”
苍松道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歹毒。
他要将张小凡所有的英勇与牺牲,都歪曲成别有用心的阴谋。
苍松想将张小凡,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胡说!”
宋大仁等一众大竹峰的弟子,再也忍不住,纷纷站出来怒斥。
“小师弟绝不是奸细!他在流波山,是为了救田师妹才拼死一搏的!”
“就是!若不是小师弟,我们很多人恐怕都已经死在夔牛的蹄下了!”
“苍松师伯,你这是血口喷人,公报私仇!”
然而他们的辩解,在苍松道人那冰冷的眼神面前,显得苍白。
“公报私仇?”
苍松道人冷笑,“我与他一个无名小卒,有何私仇?”
“我所为,皆是为了维护我青云门的清誉,是为了肃清门派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