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天斗脚踏七星步,磐石剑带着厚重的气势,当头向李笑愚劈来。
剑未至,沉重的压力已经扑面而来。
这一招,是他苦练多年的绝技,势大力沉,寻常同阶弟子,根本不敢硬接。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李笑愚露出古怪的笑容。
比力量?
若是在一个月前,他或许还要暂避锋芒。
但现在不同了。
他体内的灵气,经过斩仙葫芦的提纯,其质量和密度,早已远超同阶。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剑招。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举起手中的秋水剑,迎着申天斗的磐石剑,一剑刺了过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两柄飞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撞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李笑愚连人带剑被劈飞的场面。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双剑接触的瞬间,申天斗脸上的得意笑容猛然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剑尖之上传来。
那股力量并不狂暴,却精纯到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他的崩山式所带的千钧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被瞬间冲垮。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申天斗那柄坚固的飞剑,剑尖处出现一道裂纹!
裂纹飞速地向整个剑身蔓延。
“不,不可能!”
申天斗发出尖叫。
他的法宝,竟然要碎了?
李笑愚手腕轻轻一抖。
“砰!”
一声爆响。
申天斗的磐石剑,再也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法宝被毁,申天斗心神巨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
而李笑愚的秋水剑,却依旧光洁如新,剑尖轻颤,遥遥地指着申天斗的眉心。
一股冰冷的剑意,让申天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胜负,已分。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剑!
玉清境第五层,手持重剑的申天斗,竟然被玉清境第四层的李笑愚,一剑震碎了法宝!
这已经不是境界可以解释的了!
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李笑愚的灵气,到底雄浑到了何种地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朝阳峰的演武场上,所有弟子,包括别峰赶来看热闹的人,此刻都目瞪口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
仅仅只是一剑!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玄奥的法术,就是最纯粹直接的力量对拼。
玉清境第五层的申天斗,连人带剑,被彻底碾压!
法宝被毁,口吐鲜血,狼狈倒地。
而那个传闻中刚刚突破到第四层的李笑愚,却依旧持剑而立,云淡风轻,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也正是这声响,将众人从无尽的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哗!”
下一刻,议论声轰然爆发!
“我看到了什么?申师兄的磐石剑就这么碎了?”
“天啊!李师兄的灵气到底有多深厚?这根本不像是玉清境第四层该有的力量!”
“太可怕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吗?沉寂六年,一飞冲天!”
“天才归来!我们朝阳峰,终于要再次崛起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那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
目光中只剩下震惊。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李笑愚用这一剑,粉碎了所有质疑,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申天斗躺在地上,双眼失神地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申天斗苦修多年,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力量,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可笑,又可悲。
李笑愚缓缓收回了秋水剑。
剑尖上的那缕冰冷剑意,也随之消散。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申天斗,没有再多说一句羞辱的话。
对于一个已经彻底失去信心的失败者,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他转身,对着高台之上,同样处于震惊之中的商正梁,微微躬身。
“师父,弟子幸不辱命。”
商正梁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弟子,眼中充满了激动与狂喜。
他预想过李笑愚会赢。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赢得如此轻松,如此震撼!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
“好!好啊!”
商正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向严肃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叫好。
他心中的愧疚,此刻已化为欣慰和骄傲。
有此一徒,夫复何求!
朝阳峰的崛起,指日可待!
他大手一挥,朗声宣布:“此次小比,李笑愚胜!”
“按照规矩,申天斗这两个月的修行资源,皆归李笑愚所有!”
他目光扫过全场,威严地宣布。
“从今日起,李笑愚,便是我朝阳峰新任的大师兄!”
“尔等,可见到有异议?!”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大师兄!
这个位置,不仅仅是一个名号,更代表着地位、权力和资源。
申天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不仅输了比试,丢了脸面,现在,连大师兄的位置,也要被夺走了。
然而,面对商正梁威严的目光,和场下所有弟子理所当然的眼神,他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就是修真界最残酷,也最公平的法则。
“弟子遵命。”
申天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其他的弟子,则是齐齐对着李笑愚,躬身行礼,高声呼喊:
“我等,拜见大师兄!”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李笑愚站在场中,听着这尊称,心中平静。
所谓的大师兄之位,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两份被他赢回来的修行资源。
他的斩仙葫芦,早就“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