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话题说到这里,周青大概明白,为什么刘长贵一个劲儿的撺掇自己。
管理大林场手底下势必需要许多的工人。
刘长贵整个生产队几乎是所有劳动力都可以胜任这样的工作。
一旦事情成功,就能够给他分担许多剩余劳动力的问题,让他们生产队实实在在的得到好处。
不过关于刘长贵的私心,周青倒并不介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刘队长考虑的是整个生产队的利益。
而他周青自己又何尝不是以本村的利益为重呢。
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四处奔波,寻找办法想要护住村子外面的那片树林。
不过想来想去,接管林场这件事还是有点太离谱了。
所以周青果断拒绝刘长贵的提议。
“还是想个别的方法吧,实在不行我就上非常规手段。”
周青略有些丧气。
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女人声音,“怎么个非常规呀?”
“绑架杀人还是威逼利诱?”
“想你周青这样的人物,如今居然也走投无路了么?”
程彩衣推门走进办公室,满脸调侃的表情。
“你怎么找这来了?”周青站起身。
刘长贵见过程彩衣,立刻笑脸相迎,“刘小姐要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程彩衣大大方方回应,“刘队长客气了,我特意来找周青的。”
刘长贵眨巴着眼睛,“那,我们让地方,你们年轻人单独聊。”
说完假模假样的就要往外走。
程彩衣立刻说道,“不用,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正好刘队长也帮着出出主意。”
接下来程彩衣面向周青,“我在公社那边跟管事儿的人聊过了。”
“和之前咱们了解的情况一样,他们也是说林场那里由于特殊原因停工了。”
“所以我想着,咱们一起让林场重新投入运营,赶紧把木头输送出来,所有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周青皱起了眉毛,“怎么,刚才你该不会是在外面偷听了吧?”
刘长贵接过话筒,“你这话说的不对,这个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我们俩想一块去了,这说明啥,说明这办法是最好的,而且也是可行的。”
程彩衣对刘长贵的说法十分赞同,“刘队长说的没错,事在人为,虽然难度是有的,但总好过于你和他们正面硬刚。”
周青也是没有想到程彩衣居然抱着同样的想法。
还没等他开口呢,程彩衣便接着说,“我跟那个苏有为和其他管事的人商量过了,林场我和你负责一起盘活。”
“他们给了一星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任何人去骚扰你们村,咱们需要抓紧时间,赶紧入住林场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该干的活儿干起来,皆大欢喜。”
刘长贵在旁边拍手说道,“还是程大小姐效率高,已经解决了前期问题。”
周青没搭理他,而是问程彩衣,“苏有为就这么答应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附加条件吧?”
程彩衣干咳了两声,“条件是有的。”
“那就是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林场不能有木头出产,那你就得在批文上签字,野熊村周围的那片树林很快就会遭到砍伐。”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就连刘长贵都选择了低头不语。
表面上是一次争取来的机会,但其实是一场赌局。
看着周青越发严肃的脸,程彩衣低声问道,“你该不会怪罪我替你拿了主意吧?”
“其实我也是认真考虑过,觉得这个方法是目前最好的。”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大不了责任我来负,我承担后果保证不让他们动野熊村的一草一木。”
周青瞥了她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抓紧时间干吧。”
程彩衣松了口气,旁边的刘长贵更是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年轻人有头脑,有闯劲儿,再加上我的些许经验,这事准能成。”
“不过周青你可别误会啊,我单纯就是看不惯你们公社干部的那个做派,就是想无私的帮助你,没有想过要什么好处。”
周青笑了笑,“我也不是亏待朋友的人,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事情就这么初步定下了,周青稀里糊涂的又要去帮忙整顿林场。
虽然大家都很有信心,可是现在周青却不知道要从何做起,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一趟林场?”
“总共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吧。”程彩衣似乎是已经有所打算。
并且告知周青,自己提前把手下派出去打听消息了。
周青也没犹豫,准备告辞离开。
刘长贵把人拦住,缓缓说道,“这个事儿我倒是能先帮上点忙。”
“你们想要打听内幕,必须第一时间找对人。”
“恰好我就认识一个,原本在那个林场里当小组长的,如果你们运气好能找到人。”
“回头就告诉他,是刘长贵介绍去的,他多少会给些面子。”
“想问啥基本上都能得到答案。”
程彩衣面露喜色,“多谢刘队长,等事情办好了请你喝酒。”
说完拉着周青离开。
程彩衣上了周青的车,立刻说道,“刚才有别人在,所以我没有把话说完整。”
“如果咱们真的能够在一个星期之内,将那林场恢复正常,完成公社所要求的木头的配额,以后那里就归咱们管了。”
“确切的说是归你管。”
周青皱眉,“我要是不想管呢,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守着野熊村过清闲的日子。”
程彩衣瞥了他一眼,“您要是不愿意费这个心,那就我来呗。”
“大不了回头挣了钱,我分给你。”
“但是有一点,遇到麻烦你得出面解决。”
周青一阵头疼。
感叹着说,“原本以为来到这儿能过上轻松的日子,结果反倒是比以前更累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呀?”
程彩衣转过身来紧紧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来到这儿,你从哪儿来的?”
“比以前更累是什么意思,你这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