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也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中说出来的这句话居然起到了关键的转折性效果。
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说可惜了是啥意思啊?”
于秀姑满脸失望的表情,“啥意思,离了婚的,配不上我呗。”
周青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对,我就是配不上你,一点儿都配不上啊。”
就连不远处的于江河都替他松了口气。
“因为啥离的婚呢?”于秀姑还是有些惋惜,所以问了一句。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伸长了耳朵,气氛安静的可怕。
周青干咳了两声,“身体原因……”
于江河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于秀姑彻底失望了,“那真是白瞎了,算了吧,我再等其他机会吧。”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往回走,没有半分犹豫。
周青莫名的有些失落。
但是他很清楚,这种失落的情绪绝对不会是因为没被余秀姑看上。
“那个……”
“于秀姑是吧?”周青张嘴喊了一声。
“怎么?”
“还想跟我打吗,今天不行,从昨天晚上我就没吃饭饿的不行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会被你放倒。”于秀姑皱着眉毛转过身,满脸不爽的表情。
“没吃饭?”周青眨巴着眼睛。
“她哪是没吃饭啊,只是没吃饱而已。”
“长这么大个子,一顿饭要吃掉三个壮劳力的量,还嚷嚷着饿。”于江河在旁边嘟囔一句。
“咋的,吃完了饭,姑奶奶没干活啊?”
“于江河,你是不是皮紧了,等哪天我吃饱了,给你好好松松?”于秀姑伸手指着于江河一顿臭骂。
于江河唯唯诺诺,赶紧躲人堆里去了。
林远笑着说,“秀姑妹子,要不你跟我走吧。”
于秀姑瞪大了眼珠子,“啥意思,我都说了,你离了婚,我看不上你。”
“老辈的话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周青现在是真的有想死的心。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大个子姑娘哪来的迷之自信。
干咳了两声,陪着笑脸说,“你误会了,我是想让你这一身力气有用武之地。”
“虽然咱俩做不成夫妻,确实让我挺遗憾的,但是你可以做我的妹子呀。”
“跟我走,别的不敢保证,一天三顿顿顿有肉,保证让你吃饱。”
“但凡是缺了一顿,你把我吊起来打。”
于秀姑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管你叫哥给你干活,你管我饭是吗?”
“这不就是长工吗?”
林远想了想,“你要硬这么说也没毛病,不过如今这个社会,没有长工了,我也不敢当地主。”
“你要是看得起,就管我叫一声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妹子,乐意干点啥活就干点啥,我养着你。”
于家庄的人都羡慕坏了。
在这一刻,他们都想自己成为于秀姑。
但是他们又很清楚,自己没有于秀姑那么大的力气。
于秀姑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和这么好的条件,居然还在犹豫。
于老爷子走了过来,“秀姑啊,你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如果周青能把你当妹子看待照顾,你父母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不是俺们于家庄非要撵你走,这条件你也看见了,三天饿九顿你最近都瘦了。”
“要不,你就跟周青走呗,啥时候想家了,回来看看。”
“你的房子我们替你看护着。”
于秀姑皱着眉毛扭头。
他也知道,自己在于家庄不受待见。
以前有活干,能换饭吃的时候还好点,可现在也没啥活儿能干,山上也打不了猎,自己几乎是把村子里男女老少都揍了个遍,留在这儿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了。
“你叫周青是吧,我就问你一句,你能管得起我吃饭吗?”
周青咧嘴笑了,“刚才没跟你解释清楚吗,顿顿有肉顿顿饱,住的地方也不用担心。”
于江河从人堆里探出头来,“于秀姑你个大傻子,周青是十里八乡最富裕的,他们村现在已经没人挨饿了。”
“人家是生产队队长,开汽车来的,能缺你饭吃吗?”
于秀姑终于露出笑容,“成,周青大哥,以后我就是你妹子。”
“在你们村,有人欺负你不,我去了,直接荡平。”
看着于秀姑那一脸豪气的模样,周青认真回答,“没有,俺们生产队民风淳朴,没有人惹我。”
于秀姑想了想,“那别的地方有人惹你吗,我去直接荡平。”
周青忍着笑,“等以后有了再说吧,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就在这等。”
“行。”于秀姑痛痛快快答应一声,撇开大长腿冲向人群。
人群纷纷散开。
这要是被碰到了,那场景估计就跟打保龄球差不多,都得撞飞出去。
“周青啊,周青,你让我怎么谢你才好呢。”
“终于把这个母夜叉给弄走了,俺们村这等于是又除了一害呀。”
“今天说啥也得整串鞭放放。”于老爷子拉着周青的手,激动的都快哭了。
解决麻雀这个麻烦他都没这么激动。
可见于秀姑同志在村子里,真的是影响力巨大。
而这个时候周青才得知,于秀姑从小就天生神力,同一辈长大的都被她从小打到大。
这其中就包括守山人于江河,他那胳膊就是被于秀姑直接拧折的,差点落了残疾。
“但是于秀姑这个人品性并不坏,跟本村人打架除非是真惹急眼了,不然的话不会随意伤人。”
“唯一一点就是脾气太直,看不惯就直接骂人,谁敢还嘴就直接暴揍。”于老爷子说起话来连番感慨。
周青也有自己的识人经验,能看得出来,老爷子并没有撒谎。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突发奇想,要把于秀姑给带走。
至于为什么产生这个想法,周青也不是很确定。
大概是因为,于秀姑这一身天生霸道的力量,太吸引人了,窝在这个偏僻闭塞的小村子里,实在是浪费。
不大会儿的功夫,人群又惊呼着散开。
于秀姑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
所谓的收拾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包袱卷儿。
估计里面也就两套衣裳,剩下的啥都没带,或者说啥都没有了。
“于大爷,我那房子就拜托您帮忙照看了,别让塌了就行。”
“以后村子里要是跟人打架,缺人了就去找我。”于秀姑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毕竟这里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村子。
村民们这个时候也都真情流露,“房子肯定塌不了,打架用不着你,打完了汤药费赔不起呀,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