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姜佩佩轻轻推开陈俊生,脸颊像田里熟透的番茄,红到微微发烫,心跳更是如同紧密的鼓点似的,节奏快得她喘不过气来。
陈俊生低头看向她那汪着水光的眼睛,小声问道:“你怎么不数到三?”
“什么数到三?”姜佩佩还在调整呼吸,没反应过来。
陈俊生笑了笑,说:“川渝最有名的山,劳资蜀道山。”
“你胡说。”姜佩佩这下明白了,哼声反驳,嘴硬不承认:“我们川渝没有你说的这座山。”
“嗯,你说没有就没有。”陈俊生先点头,再进门,随即把门关上,厚着脸皮转移话题:“刚才亲嘴的时候,什么感觉?”
“你还好意思问!”姜佩佩抬手握拳,扬起下巴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凶一点,拿出威慑力来。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身体上不抵触就罢了,居然连心理上也都没有半点抗拒,更糟糕的是,她刚才好像不由自主地…浅浅的回应了一下。
结果就是…又被陈俊生得寸进尺,逞口舌之威。
诶,怎么可以这样啊。
他真像个流氓一样,过分!太过分了。
最让人生气的是,他为了抱一下,亲一下,竟把那两只已经送到门口的肥兔给放跑了。
完事也不知道去逮回来,反而进屋把门关上了…
他又想干嘛?
不过,姜佩佩明显想多了,陈俊生进门之前耍流氓,登堂入室后就正经起来了:“我给你看件东西。
“啥子?不看,不看。”
姜佩佩直摇头,心里始终惦记着陈俊生刚才放跑的那两只兔子:“要不,你去把那两只兔儿抓回来吧。”
“别急,一会儿再抓。”
陈俊生笑着说道:“我保证,肯定完完整整地逮回来,顺便亲自下厨给你做冷吃兔。”
姜佩佩将信将疑地瞅他几眼,脸颊仍然红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心潮未定。
陈俊生倒是很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聘书,递给姜佩佩:“我前段时间委托朋友在港城注册了两家文化传媒公司,芸生电影和沧海音乐。”
“嗯哼?”姜佩佩眸光闪烁。
“芸生电影的业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电影融资、发行、影院经营、录像带制作和销售。”
陈俊生继续说道:“沧海音乐的业务主要是歌曲版权经营、唱片制作发行、艺人经纪和演唱会筹办。”
“然后呢?”姜佩佩预感到陈俊生可能又想拉她入伙。
果不其然,陈俊生接下来没有弯弯绕绕,非常直截了当:“我个人精力有限,但电影和音乐这大文娱市场的钱,与其今后留给外部人士来赚,不如咱自己现在就参与进来,抢占先机。”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帮忙打理公司日常事务的…贤内助。
陈俊生提到“贤内助”这个词汇前,明显停顿了一下。
说实话,他跟姜佩佩的合作,是随着双方关系的升温逐步升级的,从最初的招聘专员,到后来的材料科学研究中心主任,再到现在的文娱事业合伙人、“贤内助”导员同志,可以说是贯穿了陈俊生在校期间一整个事业上升阶段。
姜佩佩看着陈俊生,先是发愣,旋即抬手把鬓边散落的秀发撩到耳后,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陈俊生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这是聘书。”
“你看看资薪待遇和股权分配,没问题的话直接签字、按手印就行。我去把兔子逮回来。”
陈俊生做事一环扣一环。
姜佩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索性嘟着脸不吭声。
结果,陈俊生临出门前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来,转身回到姜佩佩跟前,低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下脸蛋。
姜佩佩撇过头,红着脸轻轻骂了句:“流氓!”
这人长得好看,就连生气骂人的模样显得都格外娇俏。
也难怪川渝那边很多男人都是“耙耳朵”,自家婆娘长得漂亮,就算性格火辣,脾气暴躁一点,像霸王花似的又如何呢?
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不都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嘛。
不过,陈俊生这臭流氓也真是没羞没臊,在姜佩佩这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想让我亲你,你憋着不讲,我成全你,你还骂我?”
“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见一次我就亲一次。”
话音落地,陈俊生发现姜佩佩准备掏出电击器,当即咳嗽一声,撒楞地转头出门,蹬蹬蹬,蹬蹬蹬地下楼抓兔子去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混蛋啊…”
姜佩佩手指吧嗒、吧嗒地来回扣动电击器开关,听着滋滋声响,心中五味杂陈,真想把门关上,再也不让他进来了,可转念想想今晚的冷吃兔还没着落,又决定忍他一忍:“反正以后他在云山,我在杭城,确实难得见面了。”
陈俊生很快把兔子给抓回来了,接下来他就在厨房里给姜佩佩帮工,前后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姜佩佩本以为这两只兔子做好了全是她的,陈俊生顶多尝尝味道,吮两下手指,没成想这家伙提前备好了搪瓷缸,连吃带拿,说是要带回寝室喂牲口。
可他刚来到宿舍楼下就改变主意,心想做兄弟,在心中,有好吃的没必要给他们送,索性方向盘一打,掉头前往隔壁杭城大学,找沈晚秋和徐艺璇去。
陈俊生开车来到杭大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这个时间段,作为大一新生的徐艺璇,通常不是正在上晚自习,就是去上晚自习的路上。
至于大二学姐沈晚秋,她是天一冷下来就不知道早课和晚自习为何物的牛逼女子。
现在这深秋时节,她喜欢在晚饭过后立刻回宿舍刷牙、洗脸、泡脚,然后钻进被窝里躲起来,打着电筒看小说。
不过,对沈晚秋而言,小说再怎么好看,也比不上带着好吃的来杭大看她的陈俊生。
沈晚秋视力不大好,晚上出门必戴眼镜,她穿着件米黄色的紧身毛衣,站在宿舍门口,呆头呆脑地左顾右盼,好一会儿才瞧见陈俊生。
“我刚才看小说正看到关键剧情…”
沈晚秋见到陈俊生,本来可高兴了,但是想起两人还没和好,于是悄悄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嘟哝一句。
陈俊生笑了笑,问:“你是看到男主出车祸,二十多位女主齐聚医院探望,还是看到女主上吊自杀,男主进门撞见后大喊一声,沈明珠,房间里不许荡秋千。”
“啊??”
沈晚秋没忍住,掩唇而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陈俊生把她逗乐了,自己又正经起来:“这兔肉你带回宿舍,晚上看小说看饿了可以用来解解馋。”
“外面挺冷的,你衣服穿少了,早点回宿舍吧。”陈俊生提醒道。
“不回。”沈晚秋依然和从前一样没变过,只是抬头看向陈俊生时,眼神有些复杂,心里想着你都知道我衣服穿少了,干嘛不靠近一点点,抱抱我
不过这时,忽然从旁边传来一声轻呼:“呀,还真是你啊,陈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