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姨,咱今晚不谈政治。
陈俊生在云山县调研期间,己经过足了“官瘾”,现在忙里偷闲回杭城休息一段时间,他自然不想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家。
“好,听你的。”瑶姨欣然应许,眼波流转着望向陈俊生,又想起件事来:“对了,前段时间我跟你欣姨、芸姨一起去沪城逛了逛,顺手给你买了台车。”
“给我买了台车?”陈俊生闻言有些意外,心想:“我现在去哪都是车接车送,公车、私车都有,手底下还掌握着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队,小姨们对此心知肚明,却还特地跑去沪城给我买车,这事听着有点反常。”
“是啊。”宋瑶浅笑着点点头,说道:“咱们家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小姨们手里的钱多到没处花。照你欣姨的说法,与其存在银行里吃利息,不如拿出来添置一台进口的豪华汽车,给未来的陈县长撑撑场面。”
“还有,10月31,是你的生日。”宋瑶着重强调。
陈俊生闻言恍然,笑了笑道:“你不说,我差点都忘记生日这回事了。”
“你现在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偶尔不记得自己生日,很正常,反正家里时时刻刻都有人惦记着你。”
瑶姨说到这,笑嘻嘻的话锋一转道:“不过我猜你肯定记得小沈的生日,你俩好巧不巧的只差一天,一个10月31,一个11月1,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我和沈晚秋确实挺有缘。”陈俊生点头,然后又蛮认真地说:“但是缘分再深,总归比不上我跟瑶妹、欣姨、芸姨还有夏姨之间的情分。”
该说不说,家里西个姨对陈俊生这狗东西真是好到没边了。
当年这小子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县中,小姨们在他生日之前,想办法凑钱给他买了台永久牌自行车。从县里骑回毛家湾大队的时候,可把队里的青年社员们馋坏了!个个都要跑过来看一看,摸一摸。
如今,陈俊生即将年满二十,而且很快就要担任云山县长,小姨们又一如既往地提前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还真是应了之前瑶姨说过的那句话:苦全让小姨们吃了,福全让他陈俊生享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成了你家西个姨里面最特别的那个了?”宋瑶也是挺会抓重点的,因为陈俊生这坏小子经常很不正经地喊她“瑶妹”,偏偏她自个儿还挺喜欢这离经叛道的称呼。
陈俊生说:“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跟林初夏同志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忍不住喊她姐姐?”宋瑶挑了挑眉梢,笑得格外妩媚。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陈俊生抬起手来,啪的一下:“回去给我炒两个菜,再烫一壶米酒,今晚喝点。”
陈俊生抬眼看向前方,他家瑶姨走起路来,纤腰如柳,漫步轻摇,真是百媚千娇还带点骚。
“下雨了。”陈俊生喊了一声:“瑶瑶,你走慢点,到我身边来。”
“想干嘛?”宋瑶回头看向他。
“不干嘛。”陈俊生快步来到瑶姨跟前,先是扯了扯身上那件行政夹克的拉链,随即反手捏住两侧衣角。
“你这是要什么?好好穿衣服,这天气容易着凉的。”
宋瑶同志正纳闷,却见陈俊生背后呼啦一下把外套掀起来盖过头顶,顺势就把两人的脑袋遮住:“给你撑伞。”
“你这伞,还挺特别。”瑶姨浅笑嫣然,抬眼望向陈俊生那近在咫尺的侧脸,小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臂弯,脸蛋轻靠过去,这一刻,任凭秋雨绵绵、寒风瑟瑟,她只觉得心头很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两人来到西湖茶楼,发现门店己经打烊了,不过后厨的灯还亮着,齐晓芸在灶台前炒菜,乔书欣帮忙打下手,宋小爱则坐在柴火灶旁烤火。
想想当初在北大荒猫冬的时候,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暖烘烘的没觉得冷,反观南方这湿润润、冷飕飕的气候,外面冷,屋里更冷,倒让她这地道的北方姑娘感到有些不适应。
小爱同志还蛮倔强,宁愿坐在灶台边烤火,也不主动添件衣衫,小姑娘家长得好看,葳蕤的火光映亮那张明眸皓齿,活色生香的脸蛋,白嫩的肌肤闪着红晕,透出一抹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健康美。
陈俊生没多看,故意咳嗽两声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欣姨,芸姨,我回来了。”
正在哒哒哒剁辣椒的小乔同志早就心有所感,脸上难以掩饰的泛起笑意,却又头也不回地轻哼:“还知道回来啊,怎么没去杭城大学见一见你的小沈、小徐再回?”
“本来是打算去走动走动的,路过杭大校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己经不是她俩的对象了,大晚上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人喊出来,想想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吧。”
陈俊生一本正经的解释着,转头嬉皮笑脸地靠近芸姨耳边,低声叫了声媳妇,随即问她:“锅里煮着什么好吃的?太香了,肚子好饿。”
“煮的是芋子烧牛肉,橱柜里还有你爱吃的萝卜丝鱼冻、卤香干和红烧排骨。”齐晓芸轻声回答,说着,转身从案板旁端起一只泡着金银花、红枣的双喜牌茶杯,很温柔地递给陈俊生:“你先喝口热茶润润嗓,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好嘞。”陈俊生笑着伸手接过茶杯。
芸姨每天晚上最常做的两件事,一是泡脚,二是泡茶,尤其喜欢应季的花茶,但基本上每次泡好后都被陈俊生滋溜两下就喝得一干二净。
对此,芸姨也不恼,只要他喜欢就好。
“小乔同志。”陈俊生扭头对欣姨说:“麻烦您一件事。”
乔书欣给他个白眼,没好气地问:“啥事啊?”
“这茶水稍稍有点烫,想请你帮忙降温。”
陈俊生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来:“不白帮,这是好处费,来,吹一下。”
“喝茶还要花钱找人帮忙吹凉,懒死你得了。”欣姨先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再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然后迅速收钱。
“不是,我的两毛钱啊…”陈俊生装出一副大冤种的样子,表情懵懵地看着欣姨,干瞪眼道:“就只吹一下?”
“不然呢?”乔书欣笑着反问,理所应当地说:“你自己说的,吹一下,两毛。想让我帮忙吹第二下,就,就要加钱…”
“好家伙,这是把我当地主老财整啊。”陈俊生对欣姨的加价行为表示强烈抗议,却又乖乖的从兜里掏钱。
这时,瑶姨笑着说了句:“坏小子,来,我帮你,我只要一毛五。”
“嗯?”陈俊生眼睛闪亮,心想这不就卷起来了嘛:“瑶姨报价一毛五,还有没有更低的?”
话音落地,立马就有人举手示意,俏生生的说:“姐夫,我只要1毛。”
陈俊生转头看向小姨妹,心说好好好,你真是姐夫的贴心小棉袄。
宋小爱见陈俊生看过来,又笑嘻嘻的补了句:“八分也行。”
这下子,小乔同志着急了:“算了算了,我吃点亏,不要钱了…”
“要不这样…我再出三毛,你们一起?”
陈俊生一本正经地给出个好建议,旋即趁着欣姨还没反应过来、瑶姨脸红,小爱发呆之际,悄悄撂下茶杯,溜出后厨,上二楼给夏姨打电话去了。
林初夏同志本来睡得正香,被陈俊生一通电话吵醒,嘤声问兔崽子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干嘛,是不是想我了,他说没别什么事,只是单纯地想叫她起来重新睡…
林初夏明显愣了下,而后抿唇微笑道:“我最近又研究了几样点心,做出来的卖相还不错,打算送到杭城去给你尝尝。你这周末有空吗?”
陈俊生说:“最近连轴转忙昏了头,都快忘记周末这回事了,不过只要你来杭城,我随时都有空。”
林初夏听到这话,悄然伸了个懒腰,娇声说道:“那我天一亮就找你去。”
陈俊生点头一笑:“行啊,正好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当面跟你商量商量。”
说着,他就准备说晚安,挂电话了。
“哎,你能不能先透露下是什么事?”夏姨忍不住追问,:“不然我今晚没法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