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档案室内部,并非一个具体的空间,而是一个由纯粹的法则记忆流编织而成的宏大领域。
沈辞和赫连迦罗并肩而立,周围悬浮着无数如星辰般闪烁的光影,它们记录着世界树尚未被“平衡法则”污染前的原始历史。
“我们看到了真相,沈辞,”赫连迦罗的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历史的惆怅,“古星海的长老们,他们并非邪恶,他们只是恐惧。”
“恐惧消亡,恐惧变化,”沈辞点头,他的创造法则轻轻触碰着一个记录了古代生命体由盛转衰的光影,“他们将‘吞噬法则’视为威胁,却未曾理解它只是宇宙新陈代谢的一部分。”
在光茧中,他们看到了世界树最初的形态:创造赋予生机,自由决定方向,吞噬确保循环。这是一个永恒变化的生态系统,每一个文明的消亡,都为下一个文明的诞生腾出了养分。
“长老会窃取了‘自由’法则,并扭曲了‘吞噬’法则的定义,将其命名为‘虚空’。量和信息拉向均衡静滞,”赫连迦罗的指尖轻轻拂过墙壁上的一道古老符文,“这让他们避免了被吞噬法则清除的命运,但也让整个宇宙陷入了漫长的法则僵化,最终形成了我们今天所见的古星海文明。”
沈辞感觉自己的“自由创造”法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第十级法则,让他能够从宇宙的视角审视一切,不再局限于人类的道德或情感。
“长老会的终极目标,不是毁灭宇宙,而是维持他们存在的宇宙,”沈辞总结,“所以,要修复世界树,我们必须打破这个‘平衡’的假象,让自由和创造重新占据主导。”
赫连迦罗拿出了一个从光茧中提取出的数据晶体,晶体中流淌着世界树诞生之初的原始法则公式。
沈辞收下晶体,感受到了其蕴含的巨大力量。
“但我们必须解决追兵,”沈辞的思绪转向“云曦号”,“审判者和虚空母体,它们都将我们视为对自身法则体系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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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曦号”舰桥,气氛虽然稳定,但船员们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邢岚和幽影正紧密合作,分析着在超维度跃迁过程中,他们收集到的关于“审判者”的微弱法则追踪信息。
“审判者追击的速度太快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邢岚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即使我们进行了无序跃迁,它似乎仍然能找到一个大致的‘方向’。”
幽影的投影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晦涩难懂的律法公式。
“我截取到了审判者发出的追踪信号,这信号不是追踪‘云曦号’的位置,而是追踪宇宙中平衡法则的缺失,”幽影冷静地分析,“沈辞大人和赫连迦罗女士融合了‘自由创造’法则,这种第十级法则对‘平衡’来说,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法则黑洞。审判者追寻的,是那个黑洞的能量梯度。”
雷沙听得心惊肉跳:“也就是说,只要沈辞大人和赫连迦罗女士使用法则,审判者就能靠近?”
“不只如此,”邢岚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审判者本身就是律法法则的具象化。候,实际上是在强制修正沿途的宇宙法则,将一切倾向于‘自由创造’的维度拉回‘均衡’,试图建立一条笔直的律法通道。”
苍牙沉声问:“那我们能怎么反击?”
幽影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如果审判者追踪的是‘法则黑洞’的梯度,那么我们只需要在它面前,制造更多的、更复杂的法则噪音。”
“法则噪音?”雷沙不解。
“是的。审判者只理解‘平衡’和‘不平衡’。它是一个线性追踪器,”幽影解释,“邢岚,如果我们将维度碎片的核心坐标,以及沈辞大人创造的‘法则岛屿’的动态公式,与我们的跃迁轨迹信息混杂,制造出数十个,甚至数百个不断生成又消亡的‘自由创造’法则场域,会怎样?”
“但这需要巨大的计算力,而且如果信息流不稳定,会反噬我们自己,”雷沙提醒。
“沈辞大人和赫连迦罗女士在光茧里获得了原始法则公式,”艾琳的数据流瞬间接入,显示出更高的计算效率,“如果我们将那个原始公式,作为信息框架,去承载这些‘法则噪音’,就能确保稳定性和安全性。”
“太棒了,”邢岚兴奋地站起来,“我们不仅要逃,还要让那些遵守律法的老头子,陷入他们自己的法则迷宫。”
沈辞和赫连迦罗从光茧中走出,他们听到了船员们的讨论,眼中充满了赞许。
“很好的计划,”沈辞赞扬道,“我们在这里看到了历史,而你们在舰桥上创造了未来。”
赫连迦罗将手中的原始法则晶体交给艾琳:“艾琳,利用这个原始锚点,构建‘自由维度矩阵’。邢岚,设定好干扰路径。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宇宙深处的‘世界树核心’。”
他们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逃亡者,他们是正在逆转宇宙法则的历史修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