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文学沙龙准时开始。
地点就在华盛顿的国会图书馆。
李斯特在门口交了随身携带的手枪,独自一人走进阅览室。
利兰早就已经在门口等侯,朝他招了招手以后,他们二人同时走进文学沙龙的举办地点。
这时,厅内已经有十来号人呆着,看他们的打扮非富即贵,李斯特一进门就看到马克·吐温,这个时候喝威士忌,在马克·吐温对面的是豪威尔士,这一位曾长期担任过《大西洋月刊》的主编。
德莱塞躺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纯真时代》的作者伊迪丝作为图书馆为数不多的女性作家最为鲜艳。
一些其他的作家和诗人,李斯特对这些作家的就不太记得住。
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社会名流,比如石油大王,还有被号称美利坚的美神的莉莉安·拉塞尔,还有百老汇的齐格飞女郎——安娜·赫尔德。
怪不得利兰说出要给文学沙龙名额的时候,这么不舍得。
象是做出了一副艰难的决定,原来到场的人这么多。
“嗨,又来了一位帅气的先生,你不打算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
李斯特看向了说话的人,说话的是莉莉安·拉塞尔,这个时候的她已经45岁,但在这个时候的人们看来她的气质很足,有着华丽的美貌和丰满的身材,是吉布森女孩在现实当中的理想化身。
“我叫李斯特,我来自爱德华州。目前专注于中短篇小说的创作,代表作《变形记》、《警察与赞美诗》。擅长讽刺社会现实。”
离得近的作家和名流下意识的搜索这两个名字,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随后他们的脑补出一个结论,不管是《变形记》还是《警察与赞美诗》都是地方小报上面占据豆腐块板报的文章。
或者是某位知名作家的朋友,而这位作家,他的两部作品的朋友甚至还不如他们上屁股时候用的厕纸在文学界引起的波动大。
这种猜测已经让他们轻视了几分李斯特。
不过明面上没有人说什么,毕竟以后有可能就是文学界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反倒是响起了响亮的鼓掌声,鼓掌的正是刚才主动询问的莉莉安和其他几位名流。
“欢迎你李斯特先生,希望你来华盛顿玩得开心。”
“我会的!”吐温的旁边,此举更加重众人对李斯特的轻视。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啊,是门肯先生来了!”有人低语。
豪威尔士主动站起身迎接,德莱塞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朝他点头致意。华顿也中断了交谈,目光投向了门口。
其他人的目光也同时转向那边,有好几个李斯特认不出来的人物,站到门口开始跟那个所谓的门肯先生打招呼。
“亨利,你可算来了!”豪威尔士热情地招呼道:“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现实主义创作的边界问题,正需要你犀利的见解。”
门肯与几位内核人物一一握手,谈笑风生,显然他们是常聚的老友。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就门肯近期的评论文章展开话题,气氛瞬间以门肯为中心热烈起来。
“现在反倒还搞起区别对待,这些家伙面对上一个新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过也正常,你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关系又不强,光靠我的面子,显然在这里撑不了场。”
“等吧,等下一次《警察与赞美诗》正式发布他轰动文坛的时候,到时候你再来参加这场文学沙龙,说不定那几个漂亮的女生都会主动吻你的手背。”
“哈哈!吐温先生来喝一口!”
旁边的待者把两瓶酒水满上,李斯特喝上一小口酒,文学沙龙上用的酒水很显然是高档的好酒,有橡木桶香、果香、香料多层风味口感均匀。这跟李斯特平常喝的威士忌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文学擅长批判人,以文学形成的文学圈腐败现象却很严重,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一种势利。
有部分美利坚作家,特别喜欢搞艾滋病式的文学传承,有一些作家当初他自己投顶级刊物的时候。
都要废除极大功夫,就算是这样也是《地方刊物》。
但他的儿子两篇文章都能过顶刊。
“这位叫做门肯的文学评论家,马上就要发一篇新的文学评论。”
“这些人估计讨论的是怎么让这篇文学评论对于他们来说更有利。不管是作家、政员还有出版商都是这么想。”
“不过等他们讨论完这件事情,就会回过神来象我来打听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一些作家就是这样,更加看重人际关系。”
李斯特笑了笑:“不管他们看不看重人际关系,我们继续聊我们的,上一回聊到哪里了?”
“我记得我们上回聊的是契诃夫,对,就是那个俄国人。在他的故事当中,没有绝对的恶人,只有被生活压弯的可怜虫。”
“不过我更想聊聊中国,我最近看到一本讲中国古代的书,只有可欣那部分的内容似乎有点残缺,就想了解一下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
中国?这算是问对人。
对别人而言是神秘的东方大国。
而对李斯特而言,这个国家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就算穿越以后,他没有在接触这方面的内容,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就足够让他了解不少,讲一点历史内容对于李斯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就先从闭关锁国之前吧,在闭关锁国之前。”
“曾经也有个强大的朝代叫做明朝,当朝的皇帝名字叫做朱棣。他们的舰队曾经很强大,他们的巨型船只当时看来就是一座小型城市。”
“其中最大的宝船,长度超过一百二十米,宽度近五十米,拥有九根桅杆,排水量可能达到数千吨。”
“对比一下,几十年后哥伦布横渡大西洋的旗舰圣玛丽亚号,长度不到三十米,在明朝的宝船面前,就象小舢板遇到了海上宫殿。”
“不,恰恰相反。”李斯特摇了摇头:“这支庞大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是一位名叫郑和的宦官,他率领这支无敌舰队七下西洋,最远抵达了非洲东海岸。”
“但他们带去的主要不是枪炮,而是丝绸、瓷器、茶叶和皇帝的诏书。”
“目的是宣教化于海外诸番,接受沿途国家的朝贡,创建起一种以明朝为中心的和平贸易与外交体系。”
“这是一种,一种以绝对实力为后盾的怀柔远人政策……”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听起来阴柔的声音。
“尊敬的李斯特先生,很抱歉打扰你和马克·吐温先生的聊天,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
“我是一位文学评论家,批判是我的本职工作。了你和马克·吐温先生的讨论,想提出一些质疑。”
门肯顿了顿,微微的欠身:“您如此年轻,想必没有机会亲身游历那个遥远的国度吧?”
“您描述的这些关于庞大舰队和宫廷礼仪的细节,听起来更象是从某些充满异域想象的小说里读来的,而非严谨的历史。”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跟随父亲去过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根本不是象你说的那样。”
“那里的政府腐败,人民连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组建得起这么强大的军队。”
“至于你所说的明朝,既然他是清朝的前一个朝代,那就更不可能有你所说的那样,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
“而且明朝既然都拥有如此强大的舰队,恐怕他们早就掌握世界,就象当年哥伦布那样。”
李斯特笑了笑站起身:
“尊敬的门肯先生,感谢你对亲身经历提出的指正,我是一位作家批判也是我的本职任务之一,门肯先生我有一个疑问请你回答。”
“《独立宣言》的内核精神是自由,是主权在民,是反对任何形式的暴政与压迫。”
“而你在衡量一个文明是否强大的标准是枚举的却是当年的哥伦布发现即征服的强盗逻辑。”
“请问门肯先生,你是不是认为《独立宣言》有什么讲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