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在d考场与离心泵死死战斗同时,陈雷站在c考场门口,手心拽紧准考证出汗。
“考官好,我是016号陈雷!”他故意提高音量自报考号,眼神紧张地观察着考官们的反应,因为他并不知道大伯打点的两个考官,到底身在何处。
听到“016”这个数字,原本面无表情的刘考官眼睛微眯,随即露出和煦的笑容,上前轻轻拍了拍陈雷的肩膀:“放松点,这题目很简单的,正常发挥就行。”
得到这个“暗号”回应的陈雷,心中大定,深呼一口气,心里也暗自庆幸和林琛换了题目,要不然就惨了
“准备好就开始吧。”刘考官尽量保持着语气平淡,同时不动声色地把摄象机往后挪了半米,角度也稍微偏了一下,他有经验,只要保证人物在里面就行,细节看不清也没关系。
就算有人复核查监控,也只能怪相机清淅度。
另外一个陈考官看到了这种情况,心照不宣地往旁边一坐,不管不问了,他当初之所以能过高级资格证,当这个考官,当初也是被人这么关照过来的。
谁都有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断别人的路,况且人家既然有门路,说明后台很硬。
c考题是“水工建筑物沉降与水平位移观测实操”,要求在30分钟内,对仿真坝体的三个观测点进行精密水准测量和视准线法位移观测,完成数据记录和分析。
这题对林琛来说易如反掌,但对陈雷这个从没下过工地的行政人员来说,难。
考试开始,陈雷手忙脚乱地架设水准仪。
虽然以前实习期有摸过设备,可那都是纸上谈兵,真上手才发现连调平都费劲,气泡在圆圈里晃来晃去,就是不肯居中。
没一会,他就急得满头大汗了,整个人一头包,这人一急,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手脚显得十分的笨拙。
角落里刷手机的陈考官偶尔抬头,看到这幕不禁摇头,这种水平也敢来考高级工,真是关系户给他的底气啊,想当初他虽然也是有人关照,但是至少是有一定水平的。
“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左边调高一点。”刘考官凑近了些,在陈雷的耳边低声提醒,这种蚊子般的声音,摄象机肯定是收不到。
陈雷一愣,同时大喜,赶紧照做,果然,气泡慢慢稳定了。。”说完自己有点尴尬看了一下教官。。”刘考官站在他身后,语气很轻,继续为陈雷保驾护航。
陈雷赶紧记下。
测量第三个点时,他完全忘了视准线要对准后视点这回事,直接把仪器转了过去,这个动作规定要扣十分的。
“先看后视。”刘考官的声音适时响起,陈雷恍然大悟,赶紧转回去,重新再摆弄一遍。
最后需要数据记录,陈雷根本不知道那些数字代表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瞎填,“沉降量是3毫米对吧。”他已经放弃治疔,眼神不断瞟向刘考官,希望他给答案。
“别看我,好好考,你他妈的随便写几个答案上去就行了,摄象头拍不到你的答案的,关键是你把步骤给走完,懂吗。”
刘考官真有点恼火了,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懂事,水平差就算了,还不知道规矩,给你提示,你自己暗暗接受就行了,还给老子反应。
妈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要是真的有人较真,到时候复查录像啥的,真把自己给搭上去,可就不划算了。
陈雷这才开窍,开始装模作样捣鼓一下仪器,然后低头胡乱写几个答案上去,反正当计时器响起时,陈雷出色完成了所有操作。
“时间到,出去吧。”刘考官挥挥手。
“谢谢教官!”陈雷如释重负,满面春风地走出考场。
门刚关上,两位考官就开始了他们的“专业打分”。
“这个打几分?”刘考官问。
“你说吧。”陈考官头也不抬。
“要不45?”
“这水平45?太离谱了吧?连水准仪都不会调。”陈考官终于放下手机,指了指监控,“虽然画面模糊,但是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那44?没办法,上面打了招呼的。”
“40,最多40。”陈考官叹了口气,“再高我良心过不去了。好歹要做个样子,后面还要复核的。”
“行,那就40,不让你难做。”
刘考官爽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分数,这个分数不算太高,却足够陈雷“过关”了。
关照与不关照,天差地别,单枪匹马的,你怎么跟人家斗?有人会说风凉话了:别整天怨天尤人抱怨不公,只要你的实力比人家高出一大截,别人就压不住你了。
这他么的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一个普通人,本来就起步低,资源少,你凭什么还要求别人优秀一大截?
你怎么不要求那些本就含了密钥匙出身的人更加优秀?
世道不公,操蛋而已。
考完林琛这一组,上午的考试就全部考完了,剩下下午继续,收拾东西在饭堂吃饭,白秀依又凑了过来,白淅的脸上带着几分试探:“林琛,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故障都排查出来了。”林琛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眩耀。
白秀依眼睛一亮,随即露出几分撒娇的模样:“哇,我看你考的是 d题,能不能跟我说说考官都设置了什么故障?我下午也是考 d题。”
她已经找好几个考 d题的人问过了,可那些人要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要么就是一头雾水,压根没找到故障点,当然也不排除别人故意装傻。
对林琛,她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愿意把自己的解题关键告诉别人?可她实在没辄了,只能试着问问。
林琛环顾了一下四周,饭堂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讨论考试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表情有些迟疑。
白秀依见状,心里泛起一丝小失望,连忙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没事的,我就是随口问问。”她也能理解,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场合,谁都想多一分把握,不愿意给对手做嫁衣。
“不是不愿意。”林琛摇了摇头,“是题目挺复杂的,这里人多吵得慌,换个安静的地方,我画图给你慢慢讲。”
白秀依万万没想到林琛会答应,而且还这么热情,顿时受宠若惊:“那……那去我房间吧?我一个人住。”说完,她又觉得有些唐突,脸颊微微发烫。这次考试来的女生是单数,她刚好单独住一个房间,也避免了跟男生同住的尴尬。
“行,走吧。”
林琛没想太多直接答应,女生干水务本就不容易,性别劣势摆在那里。
而且白秀依人长得很单纯,身材给人的感觉很温暖。
让他莫名想起小时候的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