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黄昏,将溪口河道染得橘黄。
河道巷口泥地老槐,落了一地碎影,刮起冷风时,褐色小船尽情地摇曳着
郭纯的双色牛津鞋落下,枯碎叶顺着鞋边旋起,他跺跺脚将土抖掉,
回头笑着道:
“这地儿不错吧。
“这地儿是不错,软绵绵的,我看啊,这里适合摔跤!”
“诶,郭大明这提议倒是不错,那不如,咱们就在这儿摔跤?”
郭纯搓着手,哈了哈气。
“摔跤?来啊,谁怕谁!”龚徳铭也应和道。
额就这?
还以为约我出来,先赏一个大鼻窦!
磨磨唧唧
你们可都是少爷啊!收拾我这穷小子,还需要搞个摔跤名堂?
郭少是个讲究人!
上一世老子仗着练过散打不废话都是直接干!
“哦,你们摔吧,我先回去了。”
包国维感觉很无聊,转身就要离去。
见到包国维要走,郭纯急了:“诶,别慌着走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包国维迟疑了一下顿足:“说。”
“咱们来比赛摔跤,来包国维,你和郭徳铭摔,谁赢了我给谁奖金。”
?
钱拿捏我是吧?
打得好算盘,拿钱教唆斗殴,我包国维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包国维转身又要准备走。
“五块大洋!”
“获胜者奖金五块大洋!”
?
五块大洋!
包国猛地停下脚步。
郭纯嘴角一撇,他就知道包国维这小子见钱眼开。
五块大洋,不过他一天零花钱罢了,能够教训包国维一顿,还能撇清打人、欺负同学,值当!
“五块太少了,这样吧,郭纯,我们就来摔跤,但要打赌!”
“哦?怎么赌你说。”
“我一个对你们三个,只要我先着地我输!你们仨着地,你输!我赢了,你输我三十块,并请我去吃松鹤楼。”
“呵呵,那你输了呢?”
“我跪下管你叫爹。”
“好!”
“就这么办!”郭纯重重地拍手敲定。
三十块他还出得起哩,松鹤楼也不在话下,但是:
包国维你小子跪下叫爹叫定了!
一挑三,真是疯了!
龚德铭和郭大明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包国维要一挑我们仨?
包国维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我看是诚心想跪下叫郭纯爹吧?
包国维嘴角勾起浅笑,要说收拾郭纯,随他在自己眼前跳,目前的我还真收拾不了,郭纯的背景有多深,他不敢想。
家住别墅,五个佣人伺候着,家里有汽车,肯定官场也有背景这样的“贵族”,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但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自己送上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就开始吧!”
郭纯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郭大明和龚德铭,也都脱下了外套长衫,见包国维不为所动。
郭纯:“你怎么不脱衣服?”
“因为我不可能被摔倒。”
哇靠?狂妄啊!
郭纯咬了咬牙,大手一挥:
“摔!算我的!”
身材壮硕些的龚德铭,率先冲上去攥着包国维领口,发力猛拽!
身后郭大明、郭纯一左一右抄向包国维骼膊,包国维屈膝,重心下移,无论三人如何发力,包国维依旧不为所动。
三人大惊:好大的力气!
下一刻,只见包国维腰身一沉,左手扣住龚德铭手腕顺势旋身,右手肘顶开郭大明骼膊,脚下一记扫堂腿先将郭大明绊倒在地!
沉闷声响惊飞了枝桠麻雀!
“哎呀!”
郭大明痛呼!
龚德铭愣了一下,又猛地扑来,他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其肩背发力一掀,龚德铭也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下!
“啊!”
痛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的郭纯想搞偷袭,从身后抱住了包国维!
包国维身子往下埋,从裆部下边抱住郭纯的腿,再身子往上一挺,惯性让郭纯瞬间失去平衡,他在猛地发力!
“啪嗒!”
郭纯重重地砸在地上!
只是几个呼吸间,三人已被摔得七荤八素!
“我滴妈可摔死我了”
包国维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看着狼狈爬起来的三人,道:
“怎么样?认输没?”
“认输!我他妈认输!”
郭大明起身揉着脑袋,龚德铭站起来撑着腰,郭纯从地上爬起来时揉着屁股。
三人皆是疼得龇牙咧嘴,同时,脸上皆挂满了震惊。
包国维什么时候这么能打的?
他不是连单挑龚徳铭都够呛嘛!
天呐!
我们仨!竟然都不是包国维对手!
“你,包国维,你丫的偷偷练过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妈的,下手好狠!”
包国维:“行了,郭纯,三十块大洋拿来吧。”
“给你就给你,老子愿赌服输!”
“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待会我回去拿钱。”郭纯骂骂咧咧道。
“行,那去松鹤楼?”包国维看着眼前的郭少爷,似笑非笑道。
“妈的!走!”郭纯。
“快看!那两个人是”这时,郭大明指向巷口,颤声道。
四人顺着看去,见不远处,蹲着两个穿着黑衣服、戴黑帽子的中年人。
一个刀疤脸,一个光头,一看就不是善茬。
特别是那个刀疤脸,蹲在那儿时,腰间露出半截黑乎乎的家伙。
“是,是黑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