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推开家门,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和家的熟悉感立刻将她包裹。客厅里,林小伟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林小婵则乖巧地坐在餐桌旁,看到姐姐回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回来啦?这么晚,干嘛去了?”林小伟放下盘子,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兄长惯常的关切。
林小满一边换鞋,一边回答:“和高凌姿吃了个饭,然后逛了会儿街。”
“高凌姿?”林小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疑虑和一丝不赞同,“就上次那个……心思不太正的女孩子?你怎么跟她混到一块儿去了?” 他对高凌姿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曾经针对林小满、甚至可能间接导致后续一系列麻烦的事情上。
“哎呀,哥!”林小满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那都是过去式了。我们俩现在算是……冰释前嫌了吧。她今天还请我吃饭,道歉来着。”
“冰释前嫌?”林小伟哼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严肃,“你这丫头,别一天天傻了吧唧的,别人给颗糖就忘了疼。那种娇生惯养、性格又偏激的大小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她是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图谋?我怕你又被她骗了。”
林小满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哥!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嘛!我觉得她是真的有点变了。经历了那么多事,谁还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啊,就是太容易相信人。”林小伟叹了口气,给她盛了碗汤,“反正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别走太近。吃饭吧。”
“切,懒得跟你说。”林小满嘟囔了一句,低头专心吃饭。林小婵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乖巧地没有插话。
饭后,三人各自回了房间。林小满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微信。消息列表里有几个红点。
最上面是高凌姿发来的,很简单的一句:「我到家了。
林小满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出于礼貌回复:「嗯,我也刚到家。
下面还有王斌和张晓晓发来的消息,都是问她安全到家没,闲聊了几句。
然而,还有一个人的消息让她略微感到意外——是袁城霖。
他的头像是简洁的风景照,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林小满,听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语气礼貌而疏离,符合他一贯给人的干净温和的印象。
林小满想了想,敲字回复:「谢谢关心,好多了,已经没事了。
消息几乎刚发出去,那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回复来了:「那就好。这次学校小年夜的晚会,你听说了吗?
林小满当然知道。这是学校每年的传统,旨在为即将进入最后冲刺的高三学子们放松心情、鼓舞士气。她之前就接到了班长的通知。
「嗯,听说了。
袁城霖:「你会表演节目吗?
林小满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确实在考虑,经历了这么多,她需要一些事情来重新投入正常的校园生活,而唱歌是她擅长且热爱的方式。
「应该会吧,大概率还是唱歌。不过具体唱什么还没定。」她回复道。
第二天,学校礼堂。
报名参加晚会表演的同学被召集起来开会。负责文艺活动的老师站在前面,详细讲解着晚会的整体流程、时间安排、舞台要求和彩排计划。礼堂里坐满了跃跃欲试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
林小满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人群,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袁城霖。他坐在斜前方,身姿挺拔,安静地听着老师讲话。
老师讲完后,让大家自由交流,确定最终节目单。人群开始流动,互相寻找搭档或讨论节目细节。
袁城霖站起身,恰好也看到了林小满,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了过来。
“决定唱什么了吗?”他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温和。
林小满摇摇头,有些苦恼:“还没,选择困难症犯了。感觉好多歌都想唱,但又怕唱不好。”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袁城霖笑了笑,“选一首你最有感觉,最能表达你心情的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报了舞蹈。”
这倒是让林小满有些惊讶。袁城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安静内敛的学霸类型,没想到还会跳舞。“舞蹈?什么类型的?”
“现代舞,偏叙事一点的。”他回答得很简洁,没有过多解释。
两人就晚会和节目聊了一会儿。袁城霖话不多,但思路清晰,偶尔给出的建议也颇中肯。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定的气质,交谈起来很舒服。
受到他的启发,林小满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旋律,一首她一直很喜欢,觉得温柔又有力量的歌。
“我想好了,”她眼睛亮了起来,“我唱《小宇》。”
“张震岳的那首?”袁城霖确认道。
“对,”林小满点点头,眼神坚定,“就是它了。感觉……挺适合现在的我的。”
确定了曲目,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一有空就戴着耳机反复聆听、练习这首歌。她在家里的阳台上,对着傍晚的天空轻声哼唱;在学校午休的空教室,对着窗户玻璃调整气息。
她想要把这首歌里那种细腻的、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却又充满真诚期待的情感,准确地表达出来。
可是呢,还是找不到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