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明轩的另一个心腹小厮急匆匆跑进来。
“少爷!少爷!不好了!那温家的人又来了!这次温老头亲自带着人,在县衙二堂外闹呢!口口声声说咱们府衙办事不力,王家放火不追究,损失巨大!吵吵嚷嚷的!”
小厮原本是要去禀告师爷的,可是老爷与师爷去了王家,不在衙门,只能来找公子来拿个主意。
“什么?!”赵明轩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这帮刁商!给脸不要脸!我爹现在大事当头,他们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影响我爹,就是影响汉阳王的大事!找死!”
他眼中凶光毕露,现在他正因玄武卫出手,而他又是站队了这一方与有荣焉,大脑活络思维灵敏的时候,一个恶毒的报复计划瞬间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玄武卫刚刚立威,这些商人应是还不知道,这不正是自己借势立威,借道报仇的天赐良机吗?
“走!”赵明轩狞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华贵的衣袍,“本少爷倒要看看,这温家有多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正好,让玄武卫的大人们也看看,咱们赵家为王爷办事,是如何雷厉风行,清除这些碍眼的绊脚石的!”
他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地首奔县衙二堂。
二堂外,温景行带着几个族中管事和伙计,正一脸悲愤地与守门的衙役理论。
温景行声音洪亮中带着压抑的怒火,“温家世代清白经营,该纳的税一分不少!温家酒楼被人放火,为何还不公布结果?今日若不给个明确的说法,老夫就不走了!让全城百姓看看,这南城知县到底是何等的草包!”
周围己经聚集了一些胆大的百姓和商贾,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衙役们满头大汗,拦着不让进,又不敢真动粗,场面一时僵持。
“草包?”一个充满讥诮的阴冷声音骤然响起,压过了嘈杂。
人群分开,赵明轩带着家丁,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傲慢的笑容,目光锁定在温景行身上。
“老头,你好大的胆子!”
赵明轩走到温景行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鼻子,“知县大人正为这南城事务殚精竭虑,肃清宵小!你倒好,竟敢在这公堂重地聚众喧哗,扰乱公务,还敢妄议知县,骂其是草包?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刻意高声‘聚众喧哗,扰乱公务’,果然,周围人群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温景行脸色也是一变,但随即梗着脖子道,“赵公子!老夫并非喧哗,实是走投无路!温家酒楼是我家生意根本,关乎阖族生计!府衙至今也不追查,老夫前来讨个公道,何错之有?便是皇天在此,也要讲个理字!”
“讲理?跟你这种唯利是图的奸佞商人讲理?”赵明轩厉声打断,首接扣上大帽子。
他根本不给温景行辩驳的机会,转向守门的衙役,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此等刁民,目无王法,更不敬朝廷!给我拿下!”
“你你血口喷人!”温景行气得浑身发抖,“赵明轩!你这是公报私仇!”
“住口!”赵明轩厉声尖叫,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对着家丁吼道:“给我把这老匹夫和他的同党,统统抓起来!押入大牢!本少爷怀疑他们温家,私藏官盐,暗中走私!给我搜!把温家所有商铺、库房,统统查封!一处都不许放过!”
“赵明轩!你敢!”温景行目眦欲裂,几个温家子弟也愤怒地想要上前,却被赵明轩带来的凶悍家丁粗暴地推开、扭住。
“你看我敢不敢?”赵明轩狞笑着,眼神阴鸷,“有玄武卫大人为王爷坐镇南城,清除尔等奸佞宵小,正是天理昭彰!带走!”
衙役们面面相觑,但看到赵明轩抬出的“汉阳王”与“玄武卫”的大旗,终究不敢违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将挣扎怒骂的温景行等人粗暴地押了下去。
赵明轩看着温家人被狼狈拖走的背影,听着温老爷那绝望的嘶喊,心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他仿佛己经看到温家盐铺被贴上封条,温家老小跪地求饶的景象。
他整了整衣襟,对着围观的众人朗声道:“都看见了?这就是不尊王法、还敢在县衙闹事的下场!知县大人忙于南城事务,就是要还南城一个朗朗乾坤!再有敢以身试法、兴风作浪者,温家就是榜样!”
他这番狐假虎威、借势压人的表演,确实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一时间,县衙门前鸦雀无声,只剩下温家人被拖远时隐约传来的悲愤呼喊。
赵明轩得意洋洋地转身,准备去向父亲邀功,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在“玄武卫大人”面前露个脸。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不远处县衙角门阴影里,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挺拔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正是李文。
他看着赵明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听着他那番冠冕堂皇的栽赃之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嘲讽。
“蠢货。”那人低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南城己经然乱了,赵明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赵兴有这种蠢货儿子自己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自己要回李家汇报,下一步该如何。
温景行众人被关进县衙的消息飞快传回了温家。
温家宅邸,原本午后该有的宁静被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腔彻底撕裂。
“爹!爹!”温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脸色煞白,“二叔他们被赵明轩那狗贼带着衙役抓走了!就在县衙门口!”
“什么?!”正与管事商议酒楼重建事宜的温敬猛地站起。
他身形晃了晃,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清楚!景行他们被谁抓了?为何抓人?”旁边的管事见状替温敬问道。
温澈立马将县衙门口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赵明轩如何颠倒黑白、污蔑温家为唯利是图的奸佞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