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万春离开后,范久宁长呼一口气。
这文大家怎么这么小心低调?
有才名为何这么怕被人知道?
反正他是一点也不理解。
如果他有这才华,必然到处显摆。
喻万春回到家,数了数手里的银票,一共十二张,有一千两百两!
这么多?
喻万春又拿出之前的五百两,放在了一起。
这是一千七百两了。
当写手这么赚钱吗?(容我蛐蛐一句:其实一首为爱发电!)
第二天的清晨,喻万春去了城外。
这片区域聚集着几家规模不小的镖局,是南城武风最盛的地方。
他的目标明确,要找的不是那些名声显赫的总镖头,而是那些经验丰富,手上功夫硬朗,又可能因伤或其他原因退下一线,但仍有真本事且需要糊口的老镖师或退伍军汉。
因为只有这些不能走镖,却又要活下去,还有本事的人才适合。
他走进一家名为“威远”的镖局,门面不算最大,但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息。
接待他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这位客官,是托镖还是寻人?”管事客气地问道。
“寻人。”喻万春开门见山,“想寻一位手上功夫硬朗,懂搏杀、会教人的师傅,教些半大小子拳脚防身,强健体魄。
管事打量了一下喻万春,见他气度沉稳,不像寻常人家,便道,“教人强身健体的武师倒是不少,但客官您要的是‘懂搏杀、会教人’的,这要求就高了。”
这管事其实类似于中介,喻万春现在钱在手,底气也足,便继续开口道。
“得是真正见过血、有实战经验的老手才行。”
管事回道,“这样的人,要么还在走镖,要么,就是身上带了点‘记号’,退下来了。”
“带点‘记号’?”喻万春疑惑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是受过伤的人。
“无妨。”喻万春语气平静,“只要本事还在,人品可靠,能尽心教就行。价钱方面,好商量。”
管事沉吟片刻道,“倒还真有一位,姓赵,早年据说是边军斥候营出来的,手上功夫极硬,尤擅擒拿短打和战场搏杀术。”
“后来走镖时遇到硬茬子,替东家挡了一刀,废了条腿筋,走路有点跛,就退下来养着了。”
“为人话不多,但教东西很实在,就是要求严,寻常人吃不了他那份苦。”
边军斥候?
懂搏杀?
要求严?
喻万春眼睛微亮,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人选嘛!
“烦请引荐。
管事领着喻万春来到镖局后院一处僻静的小院。
一个身材精瘦、面色黝黑如铁的中年汉子,正独自一人在院中缓慢却沉稳地打着拳。
他动作简洁狠厉,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煞气,即使一条腿微跛,也丝毫不减其彪悍之气,反而更显出一种百战余生的坚韧。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喻万春时,带着审视。
“这位公子要雇佣你,你不是找活吗?现在活来找你了!”
男子收拳,目光停留在喻万春身上。
“有劳了!”喻万春掏出一两碎银,以示感谢。
管事掂了掂银子,看了一眼男子就离开了,这位公子明显是要自己回避,钱到手,回避便是。
“上过战场?”喻万春打量着小院。
小院干净,整洁。
喻万春嗅了嗅,有淡淡的酒味。
“公子有事但说无妨。”男子看着喻万春,他好奇对方找上自己的目的。
“怎么称呼?”
“赵铁鹰!”男子语气硬朗,带着军旅气。
喻万春见状也是不再废话,首接说明来意。
“我想请你出山,教导一群少年习武强身。”
“教导?当武师?”
“嗯,需要教一些实用的搏击之术。”
赵铁鹰听完,沉默了片刻,只问了一句:“那些小子,怕不怕苦?怕不怕挨揍?”
“怕苦怕揍的,不配学你的本事。”喻万春笑着回答。
男子脸上确实没有丝毫变化,“费用?”
喻万春觉得对方的确有军人的爽快,所以也没打算讲价或压价,“月奉三两,除了固定的月俸,还有额外的奖励,教出好苗子另有重谢。”
赵铁鹰那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动,“行,我去。”
三两,赵铁鹰走镖时一个月也就西两,好的时候也就十两银,那还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现在的他,有这三两很不错了!
几天后,‘崔记冰厂’。
喻万春如约而至,带来了一小袋沉甸甸的铜钱和银角子,更重要的是,他身后跟着那位身材精瘦、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赵铁鹰师傅。
赵师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短打,走路时步伐沉稳异常,下盘极稳,只是那条受过伤的腿微有些跛,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更添了几分历经生死淬炼出的剽悍与压迫感。
“这位是赵师傅,”喻万春将赵铁鹰引到早己列队等候,带着好奇与兴奋眼神的杨大、杨二、静文等少年面前。
喻万春声音清晰地介绍道,“早年曾在边军斥候营效力,是真真正正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好汉,手上是见过真章、杀过敌的硬功夫!”
喻万春说完,在场的少年更是兴奋!
“从今日起,就由他来教导你们拳脚搏击之术!”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学!”
“谁敢偷懒耍滑,不用赵师傅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赵铁鹰也不多话,只微微抱拳,算是见礼。
他那鹰隼般的目光如冷电般在少年们身上一一扫过,被他目光扫到的少年,都不自觉地挺首了腰板。
赵铁鹰内心是十分疑惑不解的,他原本以为自己教导,会是富家公子哥,或者看家护院的仆役。
可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这就是一群街头巷尾要饭的乞儿。
算了,关我屁事?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想学真本事,”赵铁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就得吃得起苦,受得住摔打。”
“我这里的规矩,练是往死里练,打是往疼里打!”
“怕疼怕累怕流血的,现在就可以跟东家说好。”
赵铁鹰说完,看着在场的少年,最后看向喻万春。
喻万春笑了笑,“赵师傅,这些人也都是死过一会的。
“你说疼?累?流血?”
“这些人谁身上没有个疤?”
“我相信他们能经受得起你的教导!”
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少年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