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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这诗……当真是秋延所作(1 / 1)

喻万春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如同在燃烧的灰烬上又浇了一瓢冷水。

“你们,望过么?”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仿佛他刚才碾压的不是一群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而只是拂去了衣襟上的几粒尘埃。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周破虏那张因极度羞愤而扭曲的胖脸,也没理会赵玉卿眼中复杂难明的惊惧与怨毒,更没有在意其他纨绔如避蛇蝎般闪躲的眼神。

他只是微微侧身,对身边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李宽轻轻颔首。

“李兄,山风渐凉,回吧。”

喻万春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诗句和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与他无关。

李宽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一声:“哦哦!好!喻兄请!” 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道路,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喻万春迈步,青衫微动,径自穿过那群呆若木鸡、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随从和纨绔。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身影在雨后初霁的山光岚气中,显得格外挺拔而孤绝。

孙小满跟在先生后面,二人就这样,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怨毒、或茫然、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下了歇脚亭的石阶,沿着蜿蜒的山道,向着山下温家酒楼的方向迤逦而去。

背影消失在山道转角许久,歇脚亭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噗通!” 周破虏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眼神空洞地望着喻万春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精神冲击和被彻底碾碎的优越感,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暂时失去了。

赵玉卿弯腰,有些僵硬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洒金折扇。扇骨上精美的浮雕硌着他的手心,提醒着他方才的狼狈。

他死死攥着扇子,指节己经发白,目光扫过亭中同样失魂落魄的同伴,最终停留在石桌上那杯早己凉透的残酒上。

喻万春那句“一览众山小”如同魔音灌耳,反复在他脑海中轰鸣,将他引以为傲的“玉带缠腰”碾得粉碎,更将他苦心经营的风流才子形象撕扯得一文不值。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赵…赵兄…” 一个纨绔声音发颤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他”

“闭嘴!” 赵玉卿猛地抬头,眼神阴鸷得吓人,那纨绔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缩了回去。

赵玉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行压下的怨毒。

“今日之事,谁若敢在外面多嘴半句,休怪我赵玉卿翻脸无情!” 他必须封口,不是为了喻万春,而是为了自己仅存的一点颜面。

然而,他又怎能封得住亭内这些人的悠悠众口?更封不住那首如同神迹降临般、注定要震动整个文坛的《望岳》!

接下来的日子,这首《望岳》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南城内外流传开来。

起初只是在几位才子间流传。

那“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绝世气魄,让每一个听闻者都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听说了吗?温家那个赘婿喻万春,在青阳观外歇脚亭,一首诗把赵公子、周公子他们都震傻了!”

“何止震傻!听说周公子当场就瘫了!赵公子脸白得跟纸一样!”

“什么诗这么厉害?”

“我给你背啊!‘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哎呀,后面记不清了,就最后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气势!绝了!”

很快,完整的诗篇被有心人记录下来,开始在文人墨客、茶楼酒肆间传抄品评。

南城最大的茶楼“漱玉轩”内,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学究捧着抄录的诗稿,激动得胡须乱颤。

“开篇设问,气象宏大!‘齐鲁青未了’,五字便将山岳绵延无尽的苍莽之势尽收笔底!此等胸襟,此等笔力,非凡俗可为!”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鬼斧神工,天地伟力!非亲临绝顶,体悟造化之妙者,焉能道出?”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此句写观山之神往专注,己臻化境!妙!妙不可言!”

“最绝是结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乃点睛之笔!雄视八荒,睥睨天下!此等抱负,此等气魄!此子,非常人也!”

“喻万春?温家那个赘婿?竟有如此惊世之才?!我等以前真是有眼无珠啊!”

一时间,“赘婿喻万春”之名,伴随着这首被无数人誉为“千古绝唱”、“气吞山河”的《望岳》,响彻南城。

无数人慕名前往温家开设的温家酒楼,想要一睹这位“隐于市井”的绝世才子的风采。

温家酒楼的生意,竟也因此莫名其妙地好了几分。

然而,在温家内部,在喻万春最亲近的几个人眼中,这突如其来的“文名鹊起”,却带着一种极其微妙和荒诞的色彩。

温家书房。

温敬,喻万春的岳丈,温家的当家人,此刻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也捏着一份抄录的《望岳》。

他眉头紧锁,反复看着那力透纸背的诗句,眼神复杂。半晌,他才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脸色古怪的儿子温澈。

“澈儿,” 温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这首诗当真是秋延所作?在青阳观外,当着赵玉卿、周破虏他们的面?”

温澈缩了缩脖子,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既有与有荣焉的得意,又有一种知道惊天大秘密的紧张和心虚。

他挠了挠头,压低了声音:“爹,这事儿吧,外面传得是挺邪乎的,姐夫当时那气势也确实吓人,把赵玉卿他们脸都打肿了,但是吧。”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这诗,还真不是姐夫写的!”

“哦?”

温敬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不是他?那是何人?”

他心中其实早有猜测。赘婿喻万春入府以来,虽然展现了一些不俗的经商才能,将温家酒楼经营的风风火火,打理得也井井有条,但从未显露过半分文采。突然作出这等足以名垂千古的绝唱,实在太过蹊跷。

温澈舔了舔嘴唇,小声道:“是姐夫的一位朋友!一个,嗯,非常神秘的朋友!姐夫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这位朋友有大才,只是性情孤僻,不愿显露人前。姐夫还说过,若有机会,定要引荐给我认识,可惜一首无缘得见。这次估计是姐夫被赵玉卿那帮人逼急了,才,才借用了那位朋友的诗作,镇一镇场子。”

“神秘朋友?” 温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莫非是帮忙查账本的那位朋友?” 他心中念头急转。

一首诗,能瞬间将喻万春推到风口浪尖,带来巨大的名声,但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若被揭穿是剽窃,温敬不敢想那后果。

“具体我也不知道,” 温澈摊手。

“姐夫那人您也知道,看着和气,心里主意正着呢,他不说,我也问不出来。不过爹您放心,这事儿就我和姐夫,还有,可能他身边那个叫孙小满的知道点影子,其他人绝对不知情!我嘴巴严着呢!”

温敬看着儿子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忧虑并未减少。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看着手中那份诗稿,那“一览众山小”的气魄,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可能将温家卷入其中。

他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守口如瓶!另外,找机会提醒秋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他行事务必,务必谨慎!这文名,既是机缘,也是祸端!”

“知道了爹!” 温澈连忙点头。

与此同时,温家酒楼后院的雅间内。

喻万春的妻子,温云舒,正静静地坐在窗边。她手中也拿着一份《望岳》的诗稿,窗外是醉仙楼后院喧闹的备菜景象,而她的目光却落在诗稿上,久久未动。

她容颜清丽,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清冷。

作为喻万春的妻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位“夫君”的底细。入赘温家,是家族权衡的结果,两人之间并无多少情愫,更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喻万春打理酒楼的本事,她看在眼里,也是别人之才。

要说他文采风流?绝句惊世?这绝非她所认识和知道的喻万春。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会当凌绝顶”的字句,眼神复杂难明。

震惊?有之。

疑惑?更多。

她想起了玲儿跟她还说过的,自己这位夫君偶尔深夜独坐在他那小院时,望着星空那深不见底的眼神;有时会脱口而出一些闻所未闻却精辟至极的词句;想起了他对待下人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平等态度。

“这诗,真是你写的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映照出一抹深思。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这这位名义上的夫君越来越看不透了。

越靠近他,越能感觉到这夫君身上笼罩着的迷雾。

这首横空出世的《望岳》,像一把钥匙,似乎要打开一些她未曾触及的秘密。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喻万春,正坐在温家酒楼账房里,听着二叔温景行激动地汇报着近日因“诗名”而带动的客流增长。

喻万春脸上挂着淡淡的,无可挑剔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随口应付着温景行的溢美之词。

“嗯,知道了。客流多了是好事,但菜品和服务更要跟上,别砸了招牌。” 他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因自己“名动南城”而有半分得意忘形。

掌柜连连称是,心中对这位“深藏不露”的姑爷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掌柜退下,账房内只剩下喻万春一人。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街道上行人如织,隐约还能听到茶摊上有人在高声谈论着“喻才子”和那首《望岳》。

喻万春望着远处青阳山朦胧的轮廓,眼神深邃如古井。

“一览众山小。”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复杂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茫,“杜甫啊杜甫,你这诗,分量可真不轻。”

原本就是想震一震当时在场的人,没想到竟然引得如此反响!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那件青衫,仿佛要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这突如其来的“文名”,对他这个只想低调赚钱、安稳度日的赘婿来说,是福是祸?

他想起岳丈温敬最近看自己时那探究和忧虑并存的眼神,想起小舅子温澈那副“我知道大秘密但我打死不说”的滑稽样子,想起妻子温云舒那愈发清冷沉默、若有所思的神情。

麻烦,才刚刚开始。

赵玉卿、周破虏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剽窃得来的万丈荣光,又能持续多久?

那位“神秘的朋友”,又该如何圆这个弥天大谎?

山雨欲来风满楼。

喻万春轻轻关上窗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他坐回书案前,拿起了一把昨日让张虎买回来的刻刀,他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峰,泄露了他心底的一丝凝重。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只有掌握足够的资本,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拥有立足之地,甚至,拥有掀桌子的底气。这温家酒楼,还远远不够。

名声?不过是虚妄的泡沫。可这名声却能换回实打实的利益。

你看那苏博文,丰乐楼举办诗词魁首之后,据传今年的举子己经内定了,而这举子也就意味着有了官身。

可是该如何做呢?

青阳观之行,遇到赵清波,让喻万春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活出另一个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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