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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听说,谢夫人要和离(1 / 1)

这话问得季含漪哑了哑。

缺也是真缺的。

从前她从不为银子烦忧过,但如今她方明白,有了银子可以做许多事情,有了银子也可以过有底气的日子,还可以让母亲的病更好起来。

原来任何事情,离开了银子都是不行的。

但她摇头,不想再露出更多的窘迫在他面前:“也不怎么缺的。”

其实也的确不太缺,如今她手上的银钱也已经够用,金陵那头也来了信,说宅子正在打理着,她也不用重新置办宅院,省吃俭用的,去那头好好经营家书画铺子,再卖些书画,应该也够了。

沉肆看了眼季含漪脸上的神色,垂着眸子不敢看他,又看她站得很是规矩,一如她小时候稍大一点的时候,规规矩矩的站在他面前,两手拢在身前那般娇小生涩又故作老成的样子。

桌面上落了一角她丁香色的宽袖,依稀可看到她白嫩的指尖,捏紧捏在袖口边缘。

沉肆看了看,又抬起眼帘看季含漪垂着的脸庞,依旧是娇气的一张脸,仿佛未识人间疾苦,莹白如玉,眉眼澈澈。

指尖静静打在桌面上,他又问:“谢家处置了害你的人了么。”

季含漪忙点头:“处置了。”

说着季含漪又感激的朝着沉肆福身:“上回多亏了沉大人帮忙,不然大抵也没这么快的。”

说罢,她有些紧张的看向沉肆:“只是不知怎么感激。”

沉肆的指尖一顿,寂静眸子抬眼看着季含漪:“谢夫人想怎么感激。”

季含漪怔了怔,想沉肆对她的帮忙也是大忙,便将刚才章先生给她的钱袋子伸手呈到沉肆面前,小声道:“手头上暂时只有这些了,还请沉大人勿觉得礼小。”

季含漪是真觉得即便这些银子也不足够感激沉肆的,但她身上再也没有比银子还更贵重的东西了。

她知晓沉肆不缺这个,但她现在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也只有这点银子了。

沉肆静静看着季含漪双手捧到自己面前的钱袋子,看了半晌。

这迟钝的性子,这么多年,好似也依旧没什么长进。

他忽然很知晓,她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在谢家过的,谢玉恒对他身边那表妹不一般,她是怎么忍受下这些委屈的。

谢玉恒为她做主了么,舍得惩治那表姑娘了么。

是不是依旧受了委屈,所以她才想与谢玉恒和离的。

沉肆一寸寸抬头,看着她局促又紧张的神情,烟眸里如有云雨,旖旎的漫开一副画卷。

他良久开口:“我不需这东西。”

悬在半空的手指捏了捏紧手上的荷包,又收了回去,这一刻的季含漪是有些难堪的。

她如今能拿出的最贵重的东西,在沉肆眼里一样微不足道。

她知晓沉肆根本不在乎,甚至这点微末的银子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只是她再拿不出别的东西来了。

他端坐在上位,她站在他身前,他逼人又冷淡的目光带着让她心慌的审视,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体无完肤,赤身裸体。

忽然这一刻,她想逃离。

或许是仓皇的逃离。

收回去的指尖发颤,她努力镇定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仿佛没那么难堪。

她低头愧疚的坦诚:“我再没别的东西可给沉大人了。”

沉肆缓缓对上季含漪的视线,细眉如月,垂眸的那一幕,如月染秋华。

沉闷的微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她秀白姣好的身形上,尘烟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在细腰处辗转碾磨。

横在两人之间的那张长案是越不过去墙垣,他忽然不愿与她这般远远隔着。

不愿一遍遍在梦里描摹关于她的一切,连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本可以永远将她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以外,永远不让她触及自己阴翳的领地,她如纯澈的晨露,将自己奉为威严的长辈,若是叫她知晓自己心里对她的占有与那些旖旎的思绪,她怕是永远都不敢再接近他。

只是她主动闯入他的领地后,关于她的事情就如潮水涌过来,无孔不入的涌进。

更让他知晓她夫君不过一个朝三暮四又毫无能力的平庸之辈,如何配得到她。

让他愈加想要见他,愈加想要得到她。

而她也不是没有东西给他。

他想要的东西,也只在她身上。

沉肆目光从季含漪的身上缓缓坠落,带着晦涩的沉暗与波澜,他低沉的开口:“谢夫人,为我斟杯茶吧。”

“当作你的谢礼”

季含漪怔了怔,她千想万想,唯一没想到沉肆会提这么简单的要求。

但她松了口气。

虽然明白沉肆大抵并不是要她什么感激,但至少她还能做一些什么。

那翠云玉壶就放在沉肆的手边,这茶具季含漪认得,这么多年他依旧用这套茶具,居然不管去哪也都带着。

也是,他向来洁净,也会去用别人的茶具。

只是这会儿她不能隔着长案去拿,就小步挪到沉肆的身边,从煮着的小炉上拿起温着的茶壶,为沉肆斟茶。

她的动作细致,努力不挨沉肆太近,又站在没有离他太远的地方。

沉肆眼眸扫过季含漪细白的手指,又扫过她认真斟茶的脸庞,忽然问:“你夫君对你如何。”

季含漪顿下动作,看向沉肆,见着沉肆黑眸正看她,她尤豫一下小声道:“还……还好的……”

说着季含漪将斟好的茶盏很是躬敬的双手送到沉肆的面前,沉肆帮了她的大忙,她敬重又感激,不敢有一丝不妥当。

因她明白,沉肆全然可以不帮她的,那天也全然可以当作没看到他。

他帮了自己。

而自己无以为报。

沉肆看着季含漪送来的茶盏,她微微低着头,耳边的耳坠跟着坠落,她靠近过来的软香叫他喉间微微一滚,唇边却浮了个淡淡讽刺的弧度。

谢玉恒那般对她,她依旧觉得还好。

又抬眼看她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他眼里晦涩如深,今日特意过来只为见她一眼,偏偏从她口中听不到半分真话。

亦或是她说的是真话,她当真觉得在谢家过得很好。

他又想要从一个已婚之妇的身上期待什么。

伸手从季含漪的手中接过茶盏,他微凉的指尖掠过她袖口,身体再度为她紧绷起来,沉肆未再看她,低低道:“我听说,你与你夫君打算和离。”

沉肆的话落下时,放在桌案边上的一卷画卷忽然落地,季含漪忙慌里慌张的弯腰去捡,又将散开的画卷好好卷起来。

沉肆静静看着季含漪的动作,沉静的凤眸掠过季含漪弯腰时更显丰满的胸脯与腰肢,又落在她微微慌乱的脸庞上。

白净的脸庞上带了一丝红晕,他生了股热意。

季含漪将画卷卷好又好好的放起来,她才看向他,声音有着试探的小心翼翼:“沉大人……为什么会这样说……”

审视的目光看着季含漪的神情,沉肆漫不经心的将手上的茶盏放在一边,又淡淡道:“他这几日留在值房,今日他来都察院魂不守舍,我听人提起过一句。”

季含漪怔了怔,这些日子谢玉恒的确再也没又回府过,难不成外头的人也知晓了她要和离了么。

沉肆眸子深深看着季含漪:“谢夫人,你还没回我的问题。”

季含漪失神的视线这才又回到沉肆身上。

她怔了片刻,也知道她与谢玉恒早晚要和离的,不承认也没有意义。

只是在沉肆面前,她下意识的不愿承认。

小时候她便仰望他,如今他依旧如月高悬,位高权重,而她却是和夫君不和的,一个和离的妇人。

越发天壤之别。

她连让夫君喜欢都做不到。

手指情不自禁的捏紧袖口,季含漪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说了句是是而非的话:“也大抵是……”

沉肆挑眉。

她这句大抵是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想要守着那平庸又三心二意的夫君?

季含漪觉得在沉肆面前说这个有些难堪,她又有些匆忙的福礼道:“我这会儿还要回顾家一趟,丫头还在等着我,沉大人,我要先走了。”

季含漪难得的没有去看沉肆的脸色,或等他说完,她这会儿只想要赶紧走。

赶紧离开这难堪的时候。

只是身形才一转,手腕处忽然传来一股力道拽来,季含漪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退,在慌乱回头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已经站在沉肆的身前,两人连衣衫都挨在了一起,而她正站在他的两腿之间。

她忙想往后退,手腕上的力道却又拽紧,她怔然低头看着拽着她手腕上的手掌,又怔怔看向正抬眸往她看来的沉肆的眸子。

那双眸子暗如深潭,她脑中一片空白。

沉肆狭长的凤眸里什么神情都看不出来,冷淡里又带着一丝他历来的严正与疏离,又慢条斯理的松了手:“谢夫人刚才说的大抵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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