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等待“一支穿云箭,磨刀霍霍向猪羊”的三位宿老,以及警备部楼内紧张的气氛。
在警备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室内,掌握着宇智波当下与未来走向的三位青少年,各有各的事。
夕阳斜照,宇智波富岳双手抱胸,沉默地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远处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的火影大楼。
男人眉峰紧蹙,目光沉重。
躁动与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他压力逐步增大,心中不由患得患失起来。
‘假如不这么冲动,假如以更稳妥的方式……’
‘家族与木叶高层,是不是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无数个假如在脑海里浮现,富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但是,作为骄傲的宇智波,家族的另一面旗帜,能够显露在外的,永远都是泰然自若。
‘事已至此,就不要胡思乱想!’
‘看看安澜与美琴,富岳,精神点,不要跌份!’
‘宇智波不是孬种!’
富岳注视着玻璃上,依稀能看见踟蹰不安的自己,咬紧了牙,激荡的内心深处,问起了自己——假如自己当上了族长,真的有能力带好家族吗?
宇智波美琴正端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挽着额前一缕垂落的乌黑秀发,别至耳后,另一只手正翻阅着桌上摊开的情报卷宗。
斜阳脉脉,为少女精致而专注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伴随着书页翻动的“莎莎”声,让人不由地心神安定。
警备部的情报,自然也是美琴接管的范畴,无论大战是否爆发,后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因为越是接触家族,越是了解木叶,她就越发的坚信安澜。
人与人之间,势力与势力之间,斗争是永恒的旋律。
一路看着心上人外召族人,壮大家族,同时修身齐家,能力不断成长,发展自己的基本盘。
然后鹰派与鸽派合流,裹挟两头倒的族长派,促使家族内部团结一致,共抗木叶高层。
如今木叶外有强敌,内部空虚,宇智波天时地利人和具在,在安澜的带领下,一定会赢的!
美琴眼睫轻轻抬起,目光越过卷宗的上缘,落向沙发上那个沐浴在光中的身影。
‘不过,这个臭弟弟,是不是早就在打我的注意了?’
先射箭后画靶的美琴,忽然发现了盲点,嘴角上扬,视线继续落在了卷宗上。
宇智波安澜倒是没察觉未婚妻的视线,他正舒适地靠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神色悠闲地望着窗外被夕阳点燃,如同烈焰般燃烧的瑰丽云霞。
上午商议,下午抓人。
这般雷厉风行的行动,说起来有些可笑,竟然是宇智波斑出走后,宇智波一族首次的共同决定!
行动中充斥着草率,就跟没脑子的莽夫一般,不用考虑后果,不用思索将来,一拍脑袋就做出了决定,然后莽了过去!
最后的结果好不好大家不清楚,但爽是真的爽了!
再也不象过去,火影的巴掌甩到脸上,家族只能让族长,苍白地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抗议。
那种憋屈的窝囊气,今日总算得以痛痛快快地宣泄而出。
而大家爽了,安澜也爽了。
‘接下来就是考虑平稳落地,时间在我这边。’
‘之后一回生二回熟,一步步试探火影的底线,从而攻守易位,掌握主动。’
安澜思索之间,瞥了一眼站在窗前,不知道想什么的富岳。
好在这货不象宇智波鼬那样坑爹,不会阵前来波背刺。
‘现在警备部这边有我跟富岳两位影级,三勾玉与上忍级别的族人不下二十。’
‘族地那边有三位长辈,以及成建制的宇智波忍军。’
‘在最坏的情况下,无论猿飞日斩杀向哪边,都有足够的力量撑到另一方的支持。’
‘而且,以猿飞日斩越老越雄的性子,在没有得到其馀忍族一起同意之前,与家族彻底撕破脸,他没有那个底气。’
安澜心中复盘着种种可能,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淡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好怕的。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馀晖即将被地平线吞没,部长室内的光线愈发昏沉,屋内灯光亮起之时,门外传来清淅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宇智波八代沉稳中,带着一丝紧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安澜大人,富岳大人,美琴大人。火影……三代火影大人携日向、奈良等族长,已至警备部大楼正门!”
消息传来,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窗前,看到火影一行人的富岳环抱的双臂放下,阴影中他的脸色似乎更加凝重。
但那双黑眸里,不再有先前的尤疑——无非就是血战罢了!
桌后,宇智波美琴合上手中的卷宗,动作优雅迅捷。
她抬起眼眸,再次望向安澜,目光交汇间,是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支持。
沙发上的安澜,闻言只是眉梢微挑,脸上那悠闲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色立领族服的衣襟,不疾不徐道。
“走吧。”
“客人都到门口了,我们身为主人,岂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安澜迈步,走向门口。
富岳与美琴紧随其后。
富岳的步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重,美琴则步履从容。
三人走出部长室,门外,以宇智波八代、叶月、药味为首的二十馀名宇智波早已肃立等侯。
没有多馀的言语,宇智波安澜走在最前方,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警备部大楼内回荡,与楼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形成呼应。
当安澜走到一楼大厅时,门外已是暮色四合,警备部大楼前方广场上灯火通明。
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为首的木叶高层及各大家族代表,正与拦在门前的宇智波警备队员们无声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安澜的目光越过前方的止水,落在了那位身穿火影袍、头戴斗笠的老者身上。
“安澜大人!”
他步伐未停,径直穿过自动分开,低声问候的族人们,来到队伍最前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清淅地传遍全场。
“火影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何事,劳动您与诸位族长亲至我这小小的警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