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应家的偏心让她吃了很多苦,可这份收养之恩,她没办法完全抹掉。
“好,我会过去的。”
杨晓斐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答应了。
“真的吗?太好了!”
应伯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带着明显的惊喜,“那后天见,你中午过来就行。”
“嗯,后天见。”
杨晓斐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思来想去,还是给季阳也打去了电话。
虽说他这几天在忙着谈合作,但是也有好几天没跟他打电话了。
杨晓斐心里其实早就想他了,正好接着这个理由,跟季阳说说话。
想到这里,她满怀期待的拿起大哥大,打给了季阳。
“喂?晓斐?”
季阳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想我了?”
“嗯。”杨晓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有点累。”
季阳勉强打起精神,语气还是透着几分懒散,
“可能还要待两天。你呢?在家好好的吗?”
“挺好的。”杨晓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对了,后天应伯父过五十大寿,应伯母打电话让我过去吃饭。”
季阳那边沉默了两秒:“你想去?”
杨晓斐轻声说道:“应伯父对我还是不错的。而且只是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明天赶回去陪你。”季阳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了。”杨晓斐连忙说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我自己去就行了,就是吃顿饭而已。”
季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
季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你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杨晓斐莞尔一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杨晓斐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些复杂。
两天后,中午时分,杨晓斐站在应家门口。
应家现在换了房子,看着外头都崭新不少,不过和以前的院子大差不差,里面的装修风格都差不多。
看来是这家人熟悉了以前的房子,所以照旧搬了过来。
还真是一家子念旧的人。
让杨晓斐站在陌生的环境里头,还滋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礼物,然后伸手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应伯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晓斐!你来了!”
应伯母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激动,“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杨晓斐跟着她进屋,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一些人至中年的男子,穿着朴素的衣服,眼神却很犀利,一脸正派,看起来都是应伯父的老战友。
他们正在喝茶聊天,看见杨晓斐进来,都抬起头看过来。
应伯父坐在主位上,看见杨晓斐,脸上露出了笑容:“晓斐来了啊,快坐。”
“应伯父,生日快乐。”杨晓斐走过去,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应伯父笑着接过来,眼里带着慈爱,“这孩子,太客气了。”
“应该的。”杨晓斐淡淡的说了一句。
“来来来,坐下说话。”应伯父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那几个老战友介绍道: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晓斐,葛修的女儿。”
那几个老战友都看向杨晓斐,眼神里带着打量,也带着些许怀念。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跟她妈年轻的时候一样。”
“是啊,而且看起来很有教养,很有礼貌。”
“葛修有福气啊。”
杨晓斐笑了笑,礼貌地说:“谢谢伯伯们夸奖。”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应展青从楼上下来了,他穿着一身军装,腰板挺得笔直。
看见杨晓斐,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然后走过来。
“晓斐,你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嗯。”杨晓斐点点头,态度淡淡的,眼神也没在他身上多停留。
应展青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想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杨晓斐冷淡疏离的样子,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晓斐,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杨晓斐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
应展青还想说什么,杨晓斐已经转过头去和应伯父说话了,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应展青僵在那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他也知道,这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以前那么对杨晓斐,现在杨晓斐不理他,也是应该的。
他活该。
杨晓斐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
应攸海坐在那里,低着头玩手机,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她看了他一眼,应攸海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的一瞬间,应攸海马上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杨晓斐的眼睛。
杨晓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应攸海和杨娇娇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了。
不过她没有说破,只是收回了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来来来,时间差不多了,吃饭吧。”
应伯母从厨房里出来,招呼大家。
众人起身,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香味飘满了整个餐厅。
“今天高兴,我破例喝点酒。”应伯父说着,拿起了酒瓶。
“爸,你不是经常说喝酒伤身,不能喝酒吗?”
应展青皱着眉头,担忧地说。
“今天特殊嘛,喝一点没事。”
应伯父摆摆手,脸上笑吟吟的,还没喝酒就带着几分醉意。
“再说了,晓斐都来了,我高兴啊。难得她愿意回来。”
杨晓斐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动,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应伯父给那几个老战友一一倒了酒,然后举起杯子:“来,咱们喝一个。”
众人举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一老战友忽然看着杨晓斐,眼神有些恍惚:“晓斐啊,你爸爸是个大好人啊!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