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越想越怕,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开门声。
是大伯父回来了。
大伯母连忙站起来迎过去,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那味道甜得发腻,根本不是她用的。
“这香水味哪来的?”
大伯母脸色立刻变了,死死盯着大伯父,声音里压着怒火。
大伯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耐烦,伸手扯了扯衣领:
“新认识了个姑娘,长得年轻漂亮,对我也挺好的,我们现在在交往。”
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炫耀,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大伯母感觉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所有理智都没了。
她尖叫一声扑上去就要抓大伯父的脸: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在外面找女人!你还有脸说?!”
大伯父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让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墙上。
“你发什么疯?”
大伯父皱着眉,眼神里全是嫌弃,
“你自己照照镜子,人老珠黄,性格还这么暴躁,谁愿意跟你待一起?
我在外面找个年轻漂亮的怎么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你……”
大伯母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伯父却越说越来劲,好像把多年的不满都倒出来了:
“你看看你自己,除了会哭会闹,还会干什么?
做饭做不好,家务也收拾不利索,说话还冲,一天到晚就知道跟人吵架。
要不是因为我爸还护着你,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大伯母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回头是岸吧……
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会改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大伯父冷笑一声,弯腰换鞋:
“改?你能改什么?你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以后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不回来就不回来,你少管我!”
说完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把大伯母的哭声隔在门外。
大伯母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大伯父以前就算有外心,至少还会遮遮掩掩,现在却变得这么明目张胆?
是不是觉得她没用了?
都是季阳和杨晓斐害的!
要不是因为她之前帮杨娇娇对付他们,被季老爷子发现后罚了款,大伯父也不至于这么嚣张,觉得她没了季老爷子的庇护就可以随意欺负!
大伯母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慢慢浮现狠意。
杨娇娇说的话又在她脑子里响起来。
“只要毒死季阳和杨晓斐,季家的财产就是大房的了……”
“要是能办成这事,老公肯定会感激我,说不定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了……”
大伯母咬了咬牙,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疯狂,她抓起外套快步冲出家门。
她要去找杨娇娇,她同意合作!
应家后院,杨娇娇正靠在墙边,悠闲地剪着指甲,阳光洒在她身上,却没让她显得柔和。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大伯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嘴角立刻勾起得意的笑:
“大伯母,这么快就想通了?我还以为你要考虑到明天呢。”
“我……我同意了。”
大伯母扶着墙,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只要能把季阳和杨晓斐搞垮!”
杨娇娇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指甲刀。
快步走到大伯母身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很简单嘛,你找个机会……”
两人的头紧紧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不远处,应伯母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拿着菜篮子,准备去院子里的小菜园摘点青菜。
路过后院时,她无意间瞥见杨娇娇和一个陌生女人凑在一起说话。
两人的样子鬼鬼祟祟的,心里立刻起了疑。
杨娇娇这丫头从来不安好心,肯定又在琢磨害谁。
应伯母悄悄躲在墙角,竖起耳朵仔细听。
风把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送过来,每个字都让她浑身发冷:
“毒药要下在汤里,这样最不容易被发现。”
“得确定他们两个都喝了才行,不能留后患。”
“事成之后,季家的财产就是大房的了,到时候咱们俩都能沾光……”
应伯母听得手脚冰凉,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困难。
她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声。
这两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害死杨晓斐和季阳!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揭穿她们,可理智告诉她不能。
现在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被她们反咬一口。
得赶紧告诉晓斐,让他们提前防备!
应伯母蹑手蹑脚退回屋里,手指因为紧张不停颤抖,她好不容易才拨通杨晓斐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急切地开口:
“喂?晓斐吗?是我!”
“应伯母?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杨晓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又平静。
“晓斐,你听我说,出大事了!”
应伯母的声音带着颤抖,语速飞快,
“杨娇娇和季阳的大伯母在应家后院商量,她们要下毒害你和季阳!刚才我听见她们说,要把毒药下在汤里,还说得让你们两个都喝下去……”
她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连细节都没落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慌乱。
“我知道了。”
杨晓斐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伯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和应伯父得注意安全,千万别让她们发现你偷听了,免得她们报复你们。”
“那你呢?晓斐,你不害怕吗?她们可是要下毒啊!”
应伯母着急地问,心里满是担心。
“不怕。”
杨晓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
“应伯母,你放心,她们伤不到我和季阳的。你自己多小心,有什么情况再跟我说。”
“晓斐……”
应伯母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断的声音。
她握着听筒,心里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安。
晓斐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有点担心。
可转念一想,有季阳在身边护着,晓斐应该不会有事的。
杨晓斐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复杂。
刚才应伯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她没想到杨娇娇和大伯母会这么疯狂,连下毒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在想什么?”
季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把其中一杯递给杨晓斐。
顺势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肩膀。
“应伯母打来的电话。”
杨晓斐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才稍微回神。
她转头看着季阳,把刚才应伯母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季阳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连声音都带着寒意:“她们敢!”
“算了。”
杨晓斐拉住季阳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本来无心跟你们家的亲戚闹成这样,可大伯母实在是太歹毒了。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冷意,
“既然她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