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委屈你了。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还要跟她虚与委蛇。”
“没什么委屈的。”
杨晓斐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只是觉得有些累,应付这些人和事,太耗费精力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
季阳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满是心疼,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大伯母走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她掏出那么多钱,杨晓斐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追究”,连句软和话都没有,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什么东西!”
大伯母忍不住低声咒骂,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就是仗着季阳撑腰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把自己当季家的少奶奶了?”
她心里对杨晓斐的恨意越积越深,像疯长的野草,恨不得立刻就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正想着,前方忽然走来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净衣裙,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长相清秀,可脸上却带着几分憔悴和落魄,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
她看到大伯母,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好。”
女孩停下脚步,礼貌地打招呼,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怯懦,
“我刚才看到你从那栋楼上下来,是不是去找杨晓斐了?”
大伯母警惕地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防备:
“你是谁?找杨晓斐做什么?”
“我叫杨娇娇。”
女孩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是杨晓斐的妹妹。”
“妹妹?”大伯母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她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妹妹?
听说她坏事做尽,但是看样子,不像是啊。
这么乖巧好看的姑娘,一看就是需要人保护的,做不出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出来。
十有八九,就是杨晓斐自己干的!还甩锅给别人。
大伯母现在对杨晓斐厌恶到了一定极点,自然下意识的把锅都扣在了杨娇娇的头上。
杨娇娇点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肩膀也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可她却污蔑我、陷害我,害得我锒铛入狱。”
“我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受尽了苦,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想要找她讨个说法,她却连见都不肯见我,还说再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
她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双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里都跟着发紧。
大伯母本来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没什么好感,可听到“污蔑”“陷害”这几个字,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共鸣。
她不也被杨晓斐“刁难”了吗?
“你也被她害了?”
大伯母往前凑了凑,试探性地问,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何止是害啊!”
杨娇娇咬着嘴唇,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毁掉了我的人生,害我不能考大学,甚至连我喜欢的人都被她抢走了!”
“她还在外面到处说我的坏话,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坏人,现在连我的家人都不愿意认我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啊!”
大伯母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的防备又松动了几分。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杨晓斐面前受的屈辱,再看看眼前这个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女孩,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杨娇娇见她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阿姨,我看你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受了杨晓斐的气?
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合作?”
大伯母上下打量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女孩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能做什么?
“就凭你?”
杨娇娇被她轻蔑的眼神刺痛了,心里的怒意翻涌上来,可还是强忍着,维持住脸上可怜兮兮的笑容:
“阿姨,你别看我现在落魄,但我对杨晓斐的了解,可比任何人都多。她的弱点、她的秘密,还有她最在意的东西,我全都知道。只要我们合作,一定能让她吃大亏。”
她凑近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你想不想让她也尝尝被人唾弃、被人指责的滋味?想不想让她也体会一下,有苦说不出、孤立无援的感觉?”
大伯母的心瞬间动了。
她想起刚才在杨晓斐面前受的屈辱,想起自己掏出去的那一沓钞票,想起杨晓斐那副冷淡的模样,心里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你有什么办法?”
大伯母压低声音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急切。
杨娇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上钩。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和仇恨驱动,再精明的人也会失去理智。
“办法当然有。”
杨娇娇轻声说,声音里满是自信,
“不过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不能打草惊蛇。这一次,我一定要让杨晓斐跪在地上求饶,让她为之前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大伯母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恶毒光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女孩看起来柔弱,可眼底的狠劲,比自己还要重。
可很快,这点不安就被她对杨晓斐的恨意压了下去。
只要能让杨晓斐吃苦头,就算跟这个陌生女孩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好,那我们就合作。”大伯母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
两个女人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路灯的光线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像两团扭曲的黑影。
她们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各怀鬼胎,却又有着共同的目标。
远处,乌云渐渐遮住了月亮,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