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喜欢被人围着转的感觉,以前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的心里一文不值。你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杨娇娇的身后,照顾她,她什么都是好的,放个屁都是香的。”
“你说说你,我怎么可能会选择你呢。就算没有杨娇娇,也会有下一个,太容易得到的对你来说就是廉价不值得珍惜的。”
“我……我想补偿你!”应展青红着眼眶嘶吼。
“补偿?”杨晓斐嗤笑,“你所谓的补偿,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吧?不是因为在乎。”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以后遇见真心对你的人,别再把别人的喜欢当理所当然,别再敷衍,别再忽视。祝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应展青僵在原地,浑身力气被抽干,心脏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
沉闷的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手中的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滚了出来。
这时,在他身后,响起了季阳的声音。
季阳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语气嘲讽:“应展青,滋味不好受吧?”
应展青抬头,眼神空洞,没有像以前那样怒火中烧,只是沙哑地说:
“我真的配不上她。”
“知道就好。”季阳走近,挑眉挑衅,
“晓斐要的是把她放在心上的人,不是你这种只会事后后悔的懦夫。以前跟我抢,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应展青没反驳,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步踉跄着离开。
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失败的颓废。
一时间,看上去还真是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但对方是季阳。
季阳想到之前杨晓斐在应展青身边受的委屈,他就对应展青没什么好脾气。
只见季阳嗤笑一声,对着他的背影喊:
“以后别再来打扰她了,你给不了她幸福!”
应展青攥紧拳头,一声不吭。
默默地离开了。
气走了应展青,季阳这才拿着车钥匙离开。
差不多到了傍晚的时候,杨晓斐这才提着东西回来。
季阳正把最后一个印着“易碎”标识的纸箱轻轻放在门口,纸箱上还贴着他手写的“晓斐的书”。
两人视线对上,看着对方手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物件,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你这是要去京城逃难了?”
季阳放下纸箱,快步凑到杨晓斐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最重的那个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既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床单,还有两罐玻璃瓶装的咸菜。
这家店杨晓斐一直很喜欢,生怕去了京城就尝不到这个味道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小巧的针线包、备用的纽扣,甚至连她常用的那把木梳都用手帕包着放了进来。
季阳拿起那罐咸菜,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眼底带着笑意:
“京城可不是穷乡僻壤,超市、集市啥都有,连南方的特产都能买到,用得着这么费劲把这些都带上?”
杨晓斐脸颊瞬间发烫,伸手想把咸菜罐抢回来。
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执拗:“每家店的味道不一样,还有这些小东西,看着不起眼,真要是少了,到时候找起来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那边的东西不合心意,总不能委屈自己呀。”
“傻丫头。”
季阳笑着把她连人带袋揽进怀里,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放心,我在京城的房子都已经装修好了,就在清北附近,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家具家电都配齐了,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挑的,还有你想要的大书桌。”
他指尖轻轻划过杨晓斐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憧憬:
“等你开学报道完,我先把分公司的事情理顺。周末就带你逛遍京城。全聚德的烤鸭得趁热吃,我提前订好位置,让师傅现片现吃。”
“长城要爬到顶看日落,我给你备上舒服的运动鞋和遮阳帽。故宫的红墙绿瓦配着秋天的银杏叶,肯定特别好看,到时候给你拍好多照片。”
“对了,你不是想看清北的荷塘吗?等开学了,我每天送你上学,绕路带你经过荷塘,夏天看荷花,秋天看残叶,都如你所愿。”
杨晓斐听着他描绘的画面,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心里暖暖的:
“好啊,我还想去尝尝京城的驴打滚、艾窝窝,听说都是特色小吃。”
“没问题,”季阳一口答应,
“咱们挨着巷子找,把所有特色小吃都尝一遍。等你放假了,我带你去周边逛逛,承德避暑山庄、北戴河,都去看看。”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着未来的生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满屋子都是温馨的气息。
夜里,刚熄灯没多久。
窗外就突然劈下一道惊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
狂风呼啸着,把窗户吹得微微作响。
杨晓斐躺在床上,刚想翻身,就感觉到身边的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季阳悄摸摸地挪到她床边,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我从小就怕打雷,一听见雷声就睡不着,跟你挤挤。”
杨晓斐憋笑着没揭穿。
她分明记得,上次暴雨夜,院子里的栅栏被风吹倒了,他顶着惊雷和暴雨,硬生生一个人把栅栏修好,浑身湿透了也没说一句怕。
她往里面挪了挪,主动转过身,靠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那你抱紧点,这样就不怕了。”
季阳心里一暖,收紧手臂,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雷声在耳边不断炸响,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杨晓斐却觉得格外安心,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季阳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
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直到后半夜才伴着她均匀的呼吸睡着。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赵国安夫妻俩就已经守在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