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头怎么卖？”凯尔蹲下身，拿起那块黑石掂了掂。
摊主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尖耳朵的脸，竟然是一个地精。
地精搓着手，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这位老爷好眼光！这可是我从一个上古遗迹里拼了老命带出来的‘虚空石’，蕴含空间之力，是制作空间戒指和传送阵的内核材料！只要……一千金币！”
旁边的巴顿眼睛一瞪：“一千金币？你怎么不去抢！”
他虽然对钱没概念，但也知道这不是个小数目。
地精讪讪一笑：“嘿嘿，这位勇士，话不能这么说，宝物有价，空间材料无价啊……”
凯尔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石头表面的银色纹路，细微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顿时，他更加清淅地感受到了那股空间波动，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远超这个世界普通空间材料的层次。
“一百金币。”凯尔淡淡开口。
地精立刻叫了起来：“一百金币？不行不行！我这可是拼命得来的！最少八百！”
“一百五”
“七百！不能再少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百金币成交。地精一边嘟囔着亏大了，一边麻利地收钱，然后把石头递给凯尔。
离开地摊，巴顿忍不住问道：“大人，这黑乎乎的石头真值三百金币？我看那地精就是个骗子。”
凯尔将石头收好，微微一笑：“未必。这东西有点意思，或许以后能用上。”
他感觉这块“虚空石”可能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或者来自某个极其古老的时代，其蕴含的空间规则比他见过的任何材料都要纯粹。
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旅馆时，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呵斥声。
“滚开！都滚开！没长眼睛吗？”
只见一队穿着华丽铠甲、骑着高大披甲战马的骑士，正簇拥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蛮横地冲过街道，丝毫不顾及路上的行人。一个躲闪不及的小贩摊位直接被撞翻，水果滚落一地。
为首的骑士队长挥舞着马鞭，厉声喝道：“内城司法官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行人纷纷惊恐地避让到街道两旁，敢怒不敢言。
凯尔和巴顿也随着人流退到路边。巴顿看着那队耀武扬威的骑士，撇撇嘴：“呸，什么玩意儿，比老子还横！”
凯尔的目光则落在那辆马车上，马车窗帘被风吹起一角，他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男子坐在里面，衣着华贵，但气息虚浮，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旁边一个路人低声对同伴说道：“是司法官家的那个小儿子，贾斯帕少爷！听说又在外面惹事了，这是被他老爹抓回去了吧？”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这位少爷可是个混世魔王，仗着他爹的权势，在外城横行霸道惯了！”
车队很快远去，留下街上一片狼借和低声的议论。
回到“学者驿站”，凯尔站在窗边，回想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灰岩城邦看似繁荣有序，但外城的混乱、底层民众的畏惧、权贵子弟的跋扈，以及高层对魔法技术人才的渴求，都揭示了这座城邦光鲜外表下的暗流涌动。
“大人，咱们明天还继续逛吗？”巴顿问道，他今天逛得还算尽兴，尤其是看了一场“街头霸王”的好戏。
“不，”凯尔转过身，眼中闪过决断，“明天，我们去内城看看。是时候接触一下这座城邦的内核了。”
他决定，就以一名对古代魔法阵略有研究的学者身份，去政务厅的炼金与符文司探探路。
这既不会过分暴露实力，又能接触到灰岩城邦的上层，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毕竟，龙爪山城的发展，也需要与外界进行交流和资源互换。这个灰岩城邦，无疑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第二天，凯尔换上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色学者袍（从老诺顿那里借来的，付了押金），将那块“虚空石”和一些简单的绘图工具放入一个皮质卷宗袋。
巴顿依旧作为护卫跟随，但被严令除非必要，不得轻易开口或动手。
内城的守卫比外城森严数倍。高大的城门楼前，两队全身复盖灰色重甲、气息彪悍的士兵手持长戟，冷漠地审视着每一个想要进入的人。
除了需要再次核验身份和缴纳额外的“内城通行费”（每人十金币，让巴顿又暗骂了一句奸商）外，还需要说明具体去向和事由。
“我们去政务厅，炼金与符文司，咨询关于元素汇聚法阵的学术问题。”凯尔平静地对守门的军官说道，同时递上了自己的伪造的身份文书和一封以流浪学者“克尔”名义写的自荐信函。
军官检查了一下文书，又打量了一下凯尔和巴顿，尤其是感受到巴顿那收敛后依旧迫人的气息，态度还算客气：“炼金与符文司在政务厅东侧翼楼，进去后有人引导。记住，内城禁止喧哗和快速骑行，违者重处。”
踏入内城，环境顿时为之一变。街道更加宽阔整洁，铺着打磨光滑的石板，两旁是风格统一的石质建筑，大多带有庭院，庄重肃穆。
行人稀少了许多，且大多步履匆匆，衣着体面，偶尔有马车经过，也显得安静而有序。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明显比外城高出一截，但也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政务厅是一座宏伟的堡垒式建筑，门口有更多的卫兵站岗。
在表明来意后，一名穿着文官服饰的年轻学徒引领着他们穿过幽深宽阔的走廊，来到了东侧翼楼。
炼金与符文司占据了一整层楼，内部空间被分割成多个局域，有的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坩埚，有的则堆满了书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硫磺、草药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
不少穿着法师袍或学者袍的人在其中忙碌，或激烈讨论，或埋头研究。
学徒将他们引到一间会客室：“请稍等，我去通报司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