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过去三天后，凯尔来到父亲的书房。
屋里飘着皮革、雪茄和旧书的味道，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北境地图。
凯瑟斯伯爵正站在地图前皱着眉头，大哥阿尔文也在，他刚从边境巡逻回来，身上还带着尘土。
“父亲，大哥。”凯尔行了个礼，直接切入正题，“我有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
凯瑟斯伯爵转过身，示意他坐下：“说吧，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阿尔文也好奇地看过来。
凯尔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盯着那片标着幽暗山脉的深绿色局域：“父亲，大哥。我现在成年了，又是白银骑士，不想一直待在家族的庇护下。我想自己去闯一闯，为家族开拓新领地，创建功勋。”
他指着地图上黑森林边缘的一个位置：“我想当开拓骑士，去这里建个据点，慢慢开发那片局域。”
“黑森林边缘？”阿尔文吃了一惊，“那里确实资源多，但太危险了！魔兽遍地跑，偶尔还有兽人部落出没。咱们家以前不是没人试过，都损失惨重放弃了。”
凯瑟斯伯爵没有立即反对，他深深地看着凯尔：“说说你的理由。以你的天赋，留在家族领地一样能有出息，何必去冒这个险？”
凯尔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语气平稳地说：
“我知道有风险，但风险越大机会也越大。
“第一，黑森林里木材、草药、矿产都很丰富，还有魔兽资源，这些都是家族需要的。要是开发成功，对家族帮助很大。
“第二，在那里建个据点，等于给主领地多了道防线。真要有什么从幽暗山脉来的威胁，也能提前预警。
“第三，”凯尔眼神坚定，“我觉得洛兰德家的男人不能光守着家业。开拓进取才是家族保持活力的根本。现在王国也鼓励去荒野开拓，这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至于危险”凯尔身上白银斗气微微流转，“我现在有白银实力，自保没问题。而且我不会冒进，先建个稳固的营地，慢慢清理周边的低阶魔兽，稳扎稳打。只要计划周全，加之必要的支持，我有信心在那里站稳脚跟。”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阿尔文看着弟弟，眼神复杂，既担心又有点被激起了斗志。凯瑟斯伯爵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地图和凯尔之间来回移动。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凯瑟斯伯爵突然问道，“具体要怎么做？”
凯尔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黑森林边缘的一处河谷：“我勘察过资料，这里地势较高，靠近水源，而且有一处天然石崖可以作为屏障。第一批人手大概需要五十人，主要是建筑工匠、猎人和农夫。前三个月是最关键的，要先把防御工事建起来，开垦出第一批农田。”
阿尔文凑近看了看：“这个地方我记得，去年巡逻时路过。确实易守难攻，但距离最近的补给点也要三天的路程。”
“这正是我要说的另一个优势，”凯尔解释道，“如果在这里创建据点，我们就能在黑森林边缘拥有一个永久的前哨站。不仅可以监控兽人的动向，还能成为往来商队的歇脚点。长远来看，甚至可以开辟一条新的贸易路线。”
凯瑟斯伯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你确实做了不少功课。不过你要明白，开拓领地最难的不是开头，而是如何坚持下去。冬季的暴风雪、春季的洪水、夏季的瘟疫，这些都可能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我明白，”凯尔郑重地说，“所以我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计划。前两年以稳固据点为主，第三年才开始向外扩张。期间会定期向家族汇报进展，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时也会及时求援。”
过了片刻，凯瑟斯伯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凯尔，你有这份勇气和志向，我很欣慰。洛兰德家的人骨子里确实流着开拓者的血。你曾祖父当年就是在类似的地方，为家族打下了现在的基业。”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开拓不是过家家。光有武力不够，还需要资源、人手、管理能力，最重要的是坚韧的意志。这些你都考虑过了？”
“考虑过了，父亲。”凯尔显然早有准备，“前期不需要家族投入太多。我打算招募一些自愿跟着去的流民、自由民和冒险者，用我的成年礼金和这些年攒的钱作为激活资金。只需要家族在最初期支持些基础物资，比如粮食、工具、武器装备，还有就是让我挑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当骨干。”
他继续说明：“我会先选个好地方建个防御完善的营地，把周边威胁清理干净，开辟出安全的狩猎区和采集区，争取尽快实现部分自给。同时跟黑橡镇那边创建贸易关系，用猎到的魔兽材料、采到的草药换需要的物资。”
凯尔的计划听起来很实际，考虑得也周全，明显不是一时冲动。
连和黑橡镇贸易都想到了，这让凯瑟斯伯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赞赏。这个二儿子比他想得还要成熟。
阿尔文插话道：“父亲，凯尔的计划听起来可行。不过那里的危险是实打实的。我建议从我的亲卫队里调两个白银高阶的老兵帮他，等据点稳定了再说。”
凯瑟斯伯爵沉思片刻，补充道：“不止如此。我会让巴顿和雷蒙德跟着你去。他们两个都是大地骑士，经验丰富，在黑森林一带执行过多次任务。有他们在，我也能放心些。”
凯尔闻言心中一暖。巴顿和雷蒙德是家族卫队中的老资格，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有两位大地骑士随行，安全确实更有保障。
凯瑟斯伯爵终于点头：“好吧，凯尔。我同意你去开拓。家族会支持你，但不会无限度投入。就象你说的，这是对你能力的考验。”
他具体安排道：
“第一，家族给你准备第一批物资：够两百人吃三个月的粮食，两百套工具，一百套皮甲和长剑，三十匹驮马。”
“第二，允许你在领地里招募愿意跟你去的人，家族承诺他们前三年赋税减半。”
“第三，从家族卫队调十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给你，实力都在白银初阶以上。阿尔文说的那两个白银高阶的也一起去。另外，巴顿和雷蒙德会作为你的护卫统领。”
“第四，家族授予你对那片局域的临时管理权。三年内，要是你能站稳脚跟，证明那片地的价值，我就向王室给你申请正式的开拓骑士爵位和领地册封！”
“谢谢父亲！谢谢大哥！”凯尔压下心里的激动，郑重地行了个礼。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父亲给的支持超出他的预期，这既是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