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翼被青魔法相大手抓住的一刻,青翼巨雕眼神之中,顿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徨恐之意。
感受到强烈的生死危机,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巨翼周围劲风激荡,化作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凛冽风刀,疯狂劈斩青魔法相的两只大手。
古长青如今的修为境界,仅仅只有结丹后期,青魔法相威力有限。
两条粗壮有力的青色巨臂,在一道道凛冽风刀的劈斩之下,倾刻之间伤痕满布。
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深伤口,而后轰然破碎开来!
但也为古长青争取了足够的出手时间。
古长青将一只手掌立在身前,以身化剑,以掌为锋,将体内的苍龙血脉激发到极致。
身体周围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条狰狞狂舞的苍龙之影。
张牙舞爪,夭矫盘腾,刹那之间撕裂苍穹,从青翼巨雕的身躯中一冲而过。
“唳!”
青翼巨雕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胸膛正中,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血洞,淋漓鲜血飞洒长空,体内生机飞速流逝。
古长青在其上方虚空中重新现身,屈指掐诀,朝其一指。
“轰!”
赤红色的炼魔神火在虚空中骤然浮现,汇聚成一尊气势磅礴的赤红大鼎,将其妖尸收进鼎中。
在炼魔神火的炼化之下,青翼巨雕周身羽毛,倾刻之间焚烧成灰。
其浑身血肉也快速焦黑、干瘪,化作一股股精纯的妖血之力,被炼化进宝鼎之中。
“混帐!”
“林东君,你敢杀我灵宠,我必杀你!”
亲眼看着自己多年来心血培育的青羽巨雕,被古长青当面斩杀。
就连妖尸都被神火炼化,转眼之间尸骨无存。
黑衣中年顿时双眼通红,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翻腾涌动,愤怒无比的瞪着古长青。
恨不得将古长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但刚才一番激战下来,也让他深深体会到古长青的实力之强。
不但炼体修为强横至极,可以硬扛法宝攻击,所拥有的几件法宝,品质更是高的惊人。
就连自己出其不意,祭出那威力惊人的玄煞阴雷,都没能对其造成多少伤势。
反倒是自己精心培育的两只得力战宠,被其狠下毒手,一死一伤。
虽然他为了这一次青莲洞天之行,提前做了许多准备,还有几张厉害底牌没有动用。
但是他也心知肚明,古长青手中,也一定还有其他更厉害的保命手段。
而且他身为御兽一脉的修士,平日里与强敌斗法,都有战宠从旁协助。
许多战法,都需要与战宠配合,才能够发挥出威力。
如今两只主力战宠一死一伤,全都没有了战斗力,也令他战力大幅削弱。
如果继续与古长青拼杀下去,最后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也顶多就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而这片万里花海,只不过是青莲洞天的第一重关卡。
如果过早就在这里,将所有底牌都早早拼光,并且身负重伤的话。
万一后面再遇到其他的强敌,将再也没有与强敌周旋的本钱。
很有可能辛苦一场,全都为他人做嫁衣,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因此,虽然对古长青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古长青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心中最后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住了冲动。
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了古长青一眼,将那只重伤的青色巨蛙,收回腰间灵兽袋中。
然后果断御剑转身,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用最快的速度,向远处天空中飞遁而去。
望着黑衣中年御剑逃离的背影,古长青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一阵尤豫之后,最终并未选择追击。
一来,他修为境界只有结丹,即便全速御剑追逐,也未必能追的上黑衣中年。
二来,他虽然将黑衣中年的两只战宠一杀一伤,但黑衣中年本身却并未受伤,战力依旧相当可观。
属于是见势不妙后果断撤退,而非是垂死挣扎的仓皇逃窜。
如果贸然追击上去,将他逼得走投无路,下定决心,底牌尽出,鱼死网破的殊死一搏。
即便自己最终能将其斩杀,也必然要大费周折,甚至消耗掉不少底牌,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毕竟这片万里花海,只不过是青莲洞天的第一重关卡。
古长青心中也存在和黑衣中年一样的顾虑,不想在这里就过早将准备的底牌都全部拼光。
目送着黑衣中年的剑光远去,古长青解除了龙血变身的战斗状态。
身上复盖的龙鳞消退,重新恢复正常面貌,将刚才战斗中祭出的法宝都收了回来。
最后收回五行道兵的时候,古长青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战斗中,那黑衣中年突然偷袭,祭出一颗威力巨大的玄煞阴雷。
古长青感受到那玄煞阴雷中蕴含的恐怖威力,仓促间只能以五行大阵进行抵挡。
虽然成功挡住了玄煞阴雷的大部分威能,但五行大阵,也在那恐怖的阴雷轰击下出现残缺。
用于布阵的三千道兵,当场崩碎两百多枚。
此外还有数百枚道兵,表面都裂开了一道道扭曲裂缝,光芒黯淡,灵性受损。
虽然古长青当初祭炼道兵时,本来就多祭炼了几百枚,可以用于补充消耗。
但是几场斗法下来,那些多出来的道兵,早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经补不齐这受损的数百枚道兵。
下次与强敌斗法时,只能以部分存在裂痕的道兵布阵,五行大阵的威能势必会因此削弱。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道兵、傀儡这种法宝,本就是一种消耗品。
好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总算是成功抢到了那只稀有的变异灵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古长青将五行道兵收起之后,却并没有直接离去。
而是踏剑站在空中,缓缓低头,望向下方花海之中,一朵娇艳欲滴,随风摇摆的红色鲜花。
眼中闪过一缕异芒,目光平静,淡淡说道:
“在旁边看了那么久,阁下还不肯现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