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青眼神中精芒一闪,长身而起,从洞府中大步而出。
嘹亮钟鸣愈发清淅,在群山间回荡不已。
抬起目光,望向天空
只见熹微晨光之中,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耀眼剑光,从四面八方的群山间冲天而起。
如一道道惊虹破空,向松云峰峰顶之上呼啸汇聚。
周围一座座洞府中,府门禁制先后打开,一名名杂役弟子从里面走出。
在那钟声回荡之下,也都纷纷展开身形,向着峰顶方向而去。
古长青深深地吸了口气,同样混在人群之中,向着山顶飞奔而去。
两炷香后,古长青来到了位于松云峰绝巅的峰顶广场。
放眼望去,整座广场,直径足有数百丈宽,地面上铺着平整的青石地砖。
如同被九天仙人以神兵利刃,一剑削平山顶而成。
峰顶四周,云海翻腾。
放眼望去,可以看见远近群山,一座座峰头从茫茫云海中显露而出,如同一座座型状各异的礁石散落。
一轮红日如丹,从遥远天边缓缓升起,浮于茫茫云海之上。
晨光照破万里山河,洒落在广场尽头的大殿金顶之上,折射出明亮的金色光芒。
广场临近崖边位置,更是生长着一株数十丈高的苍劲老松。
树枝树干苍劲如龙,树皮干裂如同龙鳞,满树松针苍翠无比,如同碧玉雕琢而成,散发出强盛无比的蓬勃生机。
赫然是一株货真价实的三品灵植——出云松!
被宗门强者精心照料,以各种珍贵无比的灵液灌溉。
据传其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三百年一成熟。
结出松子炼成道兵,实力堪比筑基强者!
乃是松云宗的镇宗宝树!
随着空中钟声回响,越来越多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峰顶。
古长青站在人群中,目光静静打量周围。
只见,广场上的内门弟子,人数约有五六十人。
年龄普遍在三四十岁左右,也有一些年轻面孔。
每个人都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眉宇间带有明显的傲然之意。
外门弟子人数较多,大约在两百人左右。
年龄比内门弟子们大出一轮,普遍都在五六十岁,甚至有一些满脸皱纹,暮气缠身的白发老者。
他们身上,虽没有那些内门弟子的自信与傲然之意,却要更加沉稳、老辣。
尤其部分修士眼神犀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百炼成钢的坚毅之感。
给古长青带来的感受,可能比某些内门弟子要更加危险!
杂役弟子人数最多,少说也有七八百人,年龄主要集中在二三十岁。
但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超过凝气四层。
如此修为,进入危机四伏的仙缘福地,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
因此,杂役弟子人群之中,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随着时间推移,广场上的弟子越来越多,渐渐地不再有新人到来。
“吼!”
突然一声巨大嘶吼,从峰顶外的云海下猛然传来。
声如雷鸣,震撼天地。
广场上的众多弟子,顿时纷纷心神狂震,望向声音传来方向。
只见一条通体赤红,颜色如血的巨大蜈蚣,从万里云海中悍然冲出。
披复着坚硬甲壳的庞大身躯,足足有百丈之长,如同一条狰狞无比的血色蛟龙,在云海中翻腾不已。
身体两侧,一条条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虫足舞动,足尖锋利如同镰刀,散发出冷冽无比的摄人锋芒。
张开狰狞无比的锋利口器,发出一声惊天狂啸。
一个俯冲,带起狂风,悬停在了广场上空。
无数杂役弟子,顿时纷纷骇然失色,惊恐无比的闪向四周,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那些站在远处的内门弟子,见此情形,顿时纷纷露出轻篾,眼神不屑的嘲讽道:
“这帮没有见识的杂役弟子,大惊小怪,连天蜈长老豢养的乌足血蜈都不认识。”
“据传,这只乌足血蜈,正是两百年前,天蜈长老从仙缘福地中收服带出。”
“两百年来,以无数珍贵灵丹喂养,已经修到假丹境界。”
“只待机缘一至,便有几率渡过天劫,凝聚妖丹,成为真正的结丹大妖了!”
……
古长青站在人群中,向那血蜈头顶看去。
只见在那血蜈头顶,站着一名身穿红衣的白发老者。
其年纪虽大,但精神矍铄,神完气足,腰背挺拔如同苍松。
眸光开阖之间,透出缕缕湛然精光,修为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松云宗七大结丹长老之一的天蜈长老!
“时辰已到,准备出发,所有内、外门弟子,全都来血蜈背上吧。”
天蜈长老淡淡开口,其声音不大,但却清淅传遍整座峰顶广场,每一名弟子的耳中。
那些内外门弟子们,顿时纷纷躬敬称是,脚踏剑光,飞到那百丈蜈蚣的背上落下。
至于古长青等杂役弟子,则是无缘踏足血蜈。
而是飞来几名筑基强者,祭出两艘数十丈长的青木飞舟,命令众人登舟。
当所有人,全部登上飞舟之后,松云宗掌门带着几名执事长老前来送行,说了一番鼓舞、祝福的壮行之语。
“好了,出发!”
天蜈长老大袖一挥,脚下血蜈,顿时发出一声嘶吼。
身躯盘腾,冲天而起!
两艘青木飞舟紧随其后,化作两道青色虹芒,追在百丈血蜈身后。
一同穿梭云海,呼啸破空,向遥远的天边飞去。
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危险,飞舟上几百名杂役弟子全都紧张无比,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筑基执事走了出来。
目光冷漠的看着众人,如同看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草芥。
随手点了一个杂役弟子,扔给他一个储物袋,冷冷的对众人说道:
“这个储物袋里面的玉简,给每个人发放一枚。”
“玉简里面,有仙缘福地的地图,滴血之后即可查看。”
“好好研究这张地图,说不定,能增加几分活着出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