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中,叶尘高坐龙椅之上,看着眼前的文武百官,近些时日,经过叶尘的多方安排,皇权展现,这些官臣已经显露出了些许的敬畏之心。
别的且先不说,武将一脉,武山受叶尘敲打掣肘,原本不可一世的护国大将军,如今在这整个大干的皇城之中,只有着万人的兵力,和御林军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
至于苏青阳一脉,更是如此。
上下朝堂近百官员尽数被清算,这些官员现在可都老实的很,不敢再有丝毫的造次。
“臣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官臣跪地叩首,叶尘缓缓开口:“众爱卿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刘公公在叶尘身前扯着尖细的嗓音高呼一声,众官员纷纷请示昨日朝中大小事宜。
说到底,这些事情无关痛痒,但却也是早朝上必经的一个环节。
叶尘听闻过后,一一解决,无非就是些许官臣调度,京城之中各方把控。
等到叶尘尽数解决过后,已经到了正午。
锁碎之事,倒是难缠。
“众爱卿可还有别的事情?”
叶尘倚靠在龙椅上,坐在这坚硬的龙椅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叶尘可以说是筋疲力尽。
此时,苏青阳率先迈步而出。
“圣上,近些时日,朝中安排了护坊司的成立,但以臣所见,这护坊司,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成效收益,反而还使得各地坊市中多出了不小的乱子。”
闻言,叶尘微微挑眉。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护坊司的成立,在这整个朝堂上下,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事。
眼下看来,护坊司还只是一个小机关,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在坊市中护佑百姓的安全而已。
但若让护坊司愈发发展壮大,到了后期整个京城上下的所有商铺,一切的行当,恐怕都会有护坊司从中牵扯。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想要再去解决的话,定然是痴心妄想。
显然,苏青阳的眼界已经看出了护坊司的安排,日后定然会对他的权利造成分化。
朝权所谓如何?不过就是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加以重用。
而曾经的叶尘对这整个大干不问不理,苏青阳的手,和武山一样,已经伸到了这整个大干的方方面面。
护坊司的成立,就是在收拢这本已经被苏青阳攥在了手中的诸多权利。
苏青阳自然不能容忍这一点。
叶尘点了点头:“不错,朕昨日白天,带着聂虎在这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坊市轮番视察,确实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问题。”
听到了叶尘的回复,苏青阳登时一愣。
当朝皇帝,到了京城之中视察?
这种事儿,他甚至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但想来也是,曾经的乾元帝便是如此,时常离开皇宫,到京城之中玩乐。
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儿,恐怕自己手底下的那些眼线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可既然叶尘已经到了京城之中微服私访,那显然,对这护坊司是相当的上心。
自己准备好的话术,怕是不能用了。
叶尘直视百官,缓缓开口:“聂虎何在?”
“末将在!”
独立于武将之外的一侧,平日里根本不会上朝的聂虎今日竟然就在宣政殿中。
叶尘看向聂虎:“给众爱卿说说,你在城中都看到了什么。”
“遵旨。”
聂虎立于朝堂之前,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叶尘看向文武百官:“朕设立护坊司,为的是保护百姓安全,可偏偏暗中这些欺行霸市之人,阳奉阴违,行事恶劣非常!”
话音落下,叶尘再次开口:“昨日北市护坊司小组有功,每人赏白银百两,小组队长赏白银三百两,传朕旨意下去。”
几百两的白银,根本不被这些官臣放在心上,但是对于这些御林军,军营之中的兵士而言,百两,就是自己一年的俸禄,几百两,就是自己几年的俸禄。
这些钱,若是寄回家中,便足够家里人建一个小院,安稳度日数载。
财帛动人心,既然这护坊司除才成立,叶尘自然是要投入大量的钱财,才能让这护坊司站稳脚跟,才能让这护坊司中的兵士们归心。
旋即叶尘看向了苏青阳,开口询问:“苏爱卿,不知你对眼下护坊司的成立有什么见解,又该如何去改变,让护坊司更能利国利民?”
面对叶尘的询问,苏青阳心底一动,思索片刻,若是能在这个节骨眼安插一些自己的人进入到护坊司的话,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臣以为,应当加大护坊司的管控,设立更加完善的制度,已经填入更多的官员,才能让护坊司上下通达,才能使出一股劲,更能往一处使。”
叶尘心底冷笑,这苏青阳,果然上钩。
便是苏青阳再如何是人精,到了这个节骨眼,也只能说出这种话来,要不然就只是默不作声,到时候更是任由叶尘摆布。
前脚护坊司才刚刚在京城之中表现出了些许的功绩,还是圣上钦点,后脚你苏青阳就浇一盆冷水,没有这样的道理,而这一番话,更是让叶尘相当的满意。
“不错,朕以为,护坊司应该加大力度,城中恶霸阿腴奉承,表面臣服,暗地里却还在对护坊司进行隐晦打压,对百姓打压,此实为不该!”
顿了顿,叶尘放声道:“关亭叶何在!”
朝堂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关亭叶?谁是关亭叶?
片刻后,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铿锵有力道:“臣在!”
“朕前些时日观你奏折,念你心中诸多不满,自视甚高,可有此事?”
叶尘的质问,看似敲打,却让关亭叶心下一动。
这是要给自己升官啊。
“确有此事!”
关亭叶不卑不亢,跪地昂首,直面叶尘。
“好,朕便命你为护坊司总督总司,官从朝堂正五品,直属朕所管辖,便看看你能做出如何一番业绩,若做的不好,全家流放边塞,你可敢应?”
“臣无不敢,多谢圣上隆恩!”
关亭叶强压下心底的狂喜,跪地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