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作为护国大将军,如今在京城之中,倒是给了叶尘这个面子,前来参加早朝。
叶尘直视武山,这是个五十上下的汉子,披盔戴甲,眼中带着冷冽严肃,面容方正,身形挺拔壮硕。
一眼看过去,就是个相当不俗的武将。
“近来朝堂之中动荡不安,韩统领招待外邦使节,聂副统领需要护佑朕的安危,武将军,你且率你手下武家兵士,组成一支督察队。”
督察队?
这名字听起来,岂不是和都察院冲突了?
而叶尘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的官臣都陷入了愕然之中,哪怕是武山,都为止一愣。
“都察院辅佐武将军,调搜查令,排查京城官臣上下,为期三日,清点各户家业。”
让都察院来辅佐武山,那武山简直如虎添翼。
上下搜查,就是藏在地缝里的一枚铜板,都能给你找出来。
如此,藏无可藏,躲无可躲,装无可装,避无可避。
这上缴国库之事,叶尘是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这更是要涉及到叶尘的首要打算。
给武山于京城之中参政的权利,激化武山和苏青阳之间的矛盾。
让苏青阳自己来帮叶尘打压武山,这就是叶尘此举1的目的。
武山和苏青阳本就不对付,一个护国大将军,一个当朝权相,二人都对龙位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对付?
这是一个削弱宰相势力的良好机会,更是一个拉拢己方势力的良好机会。
武山不会把握不住的。
如此,武山帮自己监督百官,将银两上缴国库,苏青阳打压武山,帮自己削弱武山气焰。
二者互相制衡,叶尘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
驭人之术没有那么难,难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的权利去施展驭人之术。
而皇权,就是这大乾皇朝最高的权利,此时,掌握在叶尘的手中。
叶尘的话音刚刚落下,不待苏青阳阻拦,武山便立马拱手:“还请圣上放心,末将定将此事办的妥当。”
“为期三天,京城京官给各地官员做个表率,若让朕知晓了谁人藏着银两不交,那株连九族之罪,是少不了的。”
叶尘阴恻恻的盯着众人,缓缓开口。
这是叶尘复兴大乾的第一步,如此看来,这第一步,走的足够稳妥,足够妥当。
“退朝。”
叶尘起身,向着宣政殿之外率先走去。
这不合规矩,但是叶尘就是这样做了。
此事,必须要做的雷厉风行,不能留给苏青阳半点的喘息机会,只有如此,才能充盈国库。
故此,叶尘只给武山留下了三天的时间,让他去做。
武山想要尽可能的削弱苏青阳的实力,那就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将事情全部办好。
督察队的权利,叶尘是下放了都察院,辅佐武山,这权利可以说是相当的大。
三天的时间,刚刚好,不慢不快,足够在苏青阳反扑之前,将所有的银两收上来。
随着叶尘离开宣政殿,整个宣政殿上下的京官们都陷入了慌乱之中。
苏青阳的身旁,几名尚书已经围了上来,低声讨论着。
“这到底该怎么办?”
“大人,您要拿出来十万两,我们也得掏出来至少两万五千两啊!”
“苏相,还请您想个办法,劝劝圣上。”
这些官员,是缺这一些银两?
并非。
他们只是不想出这个钱。
而苏青阳面色阴冷,良久冷哼一声:“尔等大肆敛财,收受贿赂的时候,没想过与我商讨,如今出了问题,倒想起来让我想想办法!?”
面对苏青阳的质问,这些官员无言以对。
不久之前死的那十七人,就是如此。
如果他们的行径,苏青阳知晓的话,哪怕苏青阳不齿,却也能把他们的屁股擦干净。
说难听点,现在人人屁股都不干净,而董津云的行为,就相当于将他们的底裤扒了下来给叶尘看了个精光。
“皇上说的话还不明了吗?你们背地里做的事儿,皇上他全都知道了!”
苏青阳冷笑道:“尔等若是不想被抄九族,便破财免灾罢,旁的事,休要再提!”
言罢,苏青阳甩袖离去。
今日在这早朝上,苏青阳算是吃了一个大亏。
如今的叶尘,果然有些不一样了。
在今日这个时间段前来参加早朝,叶尘各方面都压制住了苏青阳,让苏青阳有力无处使。
另一边,武山在退下早朝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此事。
他对银两倒是无所谓,手底下的人本也都是武将,收受贿赂之时,几乎是不存在。
除此之外,在大乾政权上,武山原本也无法染指分毫。
但如今,武山却能好好敲打敲打苏青阳,对武山而言,何乐而不为?
叶尘回到了勤政殿后,紧接着就要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一手,只不过是扣掉了朝中贪官污吏的牙,但下一手,叶尘就是要敲断他们的腿。
叶尘思索片刻,开口道:“让董公公来见我。”
刘公公立刻点头,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让刘公公大受震撼。
叶尘如此轻易的从苏青阳手中讨来了如此之大的好处,这让刘公公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眼下喊来董津云,不知道是又有什么决策。
而还没来得及刘公公离开勤政殿,董津云就已经从勤政殿外走了进来。
“哎哟,董公公,您来的可真是及时,圣上正要让我去寻您呢。”
“今日早朝圣上如此助咱,咱家自然是要来朝拜圣上。”
董津云满面春光,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过如此。
勤政殿中,董津云见到叶尘立刻叩拜行礼。
“多谢圣上早朝助臣站稳脚跟。”
“平身吧,这和朕的决策无关,一切还要看你个人,做的是否漂亮。”
叶尘这句话,更让董津云欢喜非常。
而接下来,叶尘话锋一转:“眼下还有个事儿要让你着手去做,不知你可有门路?”
“圣上但说无妨。”
“京城之中上下,大至青楼赌坊,盐商布行,其中有多少商铺,和朝中官员有所牵连?”
古时候,最赚钱的,也不过就是这几种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