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九点,花菱自己对付完晚饭,又完成课业洗完澡后,没有选择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蜷曲坐下。
母亲会再配合调查几天,之后还要被送去医院,检查这些年的创伤有没有留下严重的心理障碍。
所以这段时间,花菱都会是一个人在家。
期间也有相关人员过来问她一些问题,但或许是认为她年纪尚小,担心太多的逼问,会对她的人生产生不必要的影响,因此大都浅尝辄止。
甚至还来过一两位心理医生,进行过初步的谈话治疔,最后也被应付了过去。
花菱关掉玄关灯,空留下茶几前的一盏落地灯,接着拿出宝石。
她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她的家庭被毁掉了。
但花菱并不会有什么自虐的念头,不会觉得是自己捅破那层纸才导致分崩离析。
错误的永远是加害者。
可突然成为魔法少女,未来的路又要怎么走,花菱始终感受到一层雾,笼罩在心头。
她决心将首秀提前到下一场比赛,也是想用紧迫的压力,来让自己不去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
“叮。”
花菱听见宝石传来振动,居然是巨蟹座发来的通信请求。
“如何,这两天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吗?”
“没有。”花菱眨巴眨巴眼睛,确认身体状况后,笃定地回答,“而且还感觉更健康了点。”
她作为一位初中女生,毫无疑问是偏向瘦弱的。
原因是她不喜欢吃肉。
牛肉鱼肉还勉强能接受,猪肉是真吃不下,一入口总能品出别人品不出的腥味。
也正因此如此,体测成绩她向来都是倒数。
然而这两天,花菱能感觉自己的力气明显提升,跑步的耐力也突飞猛进。
“那就好,当时为了救你,我做出的判断其实冒险成分居多,”巨蟹座笑笑,“不过你的求生欲望也挺强,星之力也算勉强认可了你。”
“嘿嘿。”
不知如何回答的花菱只能傻笑几声。
“过两天会有一只非人生物去跟你签署契约,届时别被她吓到。”
“诶?”
花菱一怔:“非人生物?长……长得很可怕吗?能别是虫子吗,我……我受不了那种会发出肢节摩擦的咯咯声的生物。”
“哈哈,你把孵化者们都想成什么了?”巨蟹座的大声笑道,“再怎么说,王国都是以人类的幸福为主要目标,怎么会出现会让人感觉不适的外表。”
“……好吧。”
安慰是安慰到了,可花菱心底仍然有些不安。
“那么,巨蟹座前辈,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当然是你的比赛相关喽,今晚决定先试一试六芒星行动的内容吗?”
经过一天的临时抱佛脚,花菱多少掌握了点魔法少女的力量,却始终没有进去过六芒星行动的结界。
“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就跟你双排一把如何?”
“您……?”
“怎么,看不上我?”
“当然不是!”花菱急忙招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我只是担心我一个萌新,拖了巨蟹座前辈的后腿。”
“倒也不至于,我们目前私下里的比赛结界,存在一个力量上的入场限制。”
巨蟹座瞥眼去看屏幕,那则热补丁公告还在过往的更新日志里标着。
“所以即便再强的人进去,大体也使用不了升光的力量,某种程度上讲,我跟你差不多呐。”
“这……”
花菱很想吐槽为什么会有这个限制,六芒星行动的策划这么搞不怕被骂?
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因为好友的邀请列表突然弹出。
【‘娄宿三’邀请您添加她的小队。】
【小队成员:‘娄宿三’‘天牢三’。】
“呃……”
两边同时发出的邀请,让她有些进退两难。
一边是挚友和未来的战友,一边是领她进门的前辈,拒绝哪边都很难顶。
“恩哼?在纠结拒绝哪一边?”
“对……啊?”
花菱一惊,然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四下里张望起来。
“哈哈,别担心,我只是有些共享视野的小把戏而已,别担心我在监视你。”
花菱满头大汗,这是小把戏!?
“别紧张,我也不是毫无顾忌地就能使用这个能力的,还是说你有什么小秘密不想让我知道?”
巨蟹座语气里带上玩味:“花菱,你不会有偷偷发电的习惯吧?”
“才没有!!”
花菱急的满脸通红,这位前辈在说些什么呢!?
“真没有?你就没有什么暗恋的对象,然后拿对方当佐菜下饭什么的?”
“!??”
花菱震惊了,这女人在世界上已经没有留恋了?对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后辈说这种东西!?
没人告诉她巨蟹座的个性是这样的啊!?
她身边究竟还有没有人类?
还有,巨蟹座越这么问,反倒越容易让花菱觉得,她才是这么做过的人。
“绝对没有!前辈,我要掐断信号了!”
“哈哈哈,别生气嘛,开个小小的下流玩笑,”巨蟹座拍开按在头顶上,已经因为生气逐渐加重力道的手掌,“既然那两位找你,你就跟她们一起吧,她们摸索的经验对你更有帮助。”
“……哼!前辈,不要随便欺负我啦!”
然后宝石的联系就中断了。
“真好玩,”手冢浅月笑嘻嘻地说道,“我就说嘛,哪有孩子像季冷那样,初中就荤段子满天飞的,绝大多数都是一点就红的小可爱才对。”
“这就是你当着我的面蛐蛐她、还有捉弄花菱的理由?”
“实事求是而已,怎么能是蛐蛐呢。”
手冢浅月看向椅子边端着餐盘,变回原本样子的程白,自动略过自己确实捉弄花菱的过程。
她一眼就看见程白为她准备的晚饭:“哇,汉堡肉!阿白,我爱你!”
“先去洗手!”
程白拨开她伸向餐具的手,把晚餐放在计算机桌上。
今晚他估摸着大体也没法回去,向季葱瑶解释加班缘由后,留在了手冢浅月的工作室。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心乱的他暂时没想好怎么去面对季葱瑶的问题。
刚巧手冢浅月家的冰箱里有些牛肉洋葱,程白就顺道帮忙解决了她的晚饭,做了道符合她口味的菜肴。
“洗,这就洗!”
手冢浅月说着将一旁的水杯拿过来,作势就要往手上倒。
“你他……给我去卫生间!”
程白顺手就把她提溜起来,往卫生间走去。
一边走一边暗自心惊,手冢浅月的体重,已经轻到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全都是她拟态结界的副作用吗?
“嘤嘤嘤,你好会照顾人,阿白。”手冢浅月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果然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我改主意了,花菱一赢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再叨叨我把你丢进浴缸。”
“你要帮我洗澡吗?”
“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