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河三跟季葱瑶头上升腾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北河三瞥到季葱瑶脸上的疑惑并不比自己深,忍不住开口:
“你认识?”
“当然认识了,她就是刚刚被你一棍子送出结界那位啊!”
季葱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合著北河三真就如同一脚踹飞路边一条,连自己创走的家伙是谁都不知道吗。
“啊,原来她的代号是天牢三……”
北河三摸了摸下巴。
然后熄灭窜出来的信息框,将脸蛋扭向季葱瑶:“这玩意怎么拉黑?”
王庭搞出一堆花里胡哨的新功能,刚拿出这枚好多年没再戴过的戒指的时候,迭代的数据流好悬没给她脑袋撑破。
“呃,我觉得不要拉黑比较好吧……”
“为何?”北河三灵动的瞳孔反射出结界内仿真的月光,“她很明显是想找我的麻烦,我干嘛要留着这个不愉快?”
季葱瑶还在想那枚戒指的事,嘴上的解释也有些含混不清:
“新约魔法少女虽然多,但真正有资格参与育成计划的只有部分,更何况是同一个项目……”
话说到这里,北河三明白了。
意思就是说,这终归不是个大圈子,彼此很难完全不遇上。
如果今天拉黑了,下次若是在积分赛上相见,那可就要新仇旧帐一起算。
“那我再来一遍不就是了?”
能一脚踹开的存在,再扑过来难道还不能继续踹了?
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身体倏忽一重,趔趄之下差点摔倒。
季葱瑶眼疾手快将她稳住,猝不及防的,女人半个身子被她拥在怀里。
属于成年女性的成熟味道近在咫尺,让她小脸有些泛红。
上一次这样抱或被抱,恐怕已经能追朔到母亲刚去世那会。
那会抱着自己的,似乎是她小姨父程白。
“你怎么了,北河三姐姐?”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晕。”米色秀发的丽人扶住额头。
其实比她形容的要严重一点,因为她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一口气被抽掉大半。
两人的灵魂宝石发出白光,一则通告跃入两人眼帘。
与此同时,所有正参与六芒星行动、仍未入睡的魔法少女,在同一时刻阅读起通报的内容。
【六芒星行动平衡调整通告】
【亲爱的各位魔法少女:】
【近期受到大量少女反馈,部分对局出现不公平对战的现象,】
【对此,我们将对结界的部分缺陷进行一次临时的热补丁修复。】
【现在,进入结界的魔法少女,其魔力总量将会被平衡。同一局比赛中,将不会出现魔力总量最高的少女与魔力总量最低的少女差别过大的情况。被平衡魔力的选手,其魔力将会在其退出结界时归还。】
【阿瓦隆一直致力于让育成计划的所有参与者,始终享受到公平的对决环境,在这里,只有思路技艺与运气。】
【感谢各位魔法少女对公平对局的维护与支持。】
【魔法王国阿瓦隆】
北河三蹙起眉毛:
“何意味?”
床上的柏可可,同样被这条通告搞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魔力总量平衡,什么叫接到大量反馈?”
忧色攀上脸庞,季葱瑶问:“北河三姐姐,这个难道是……”
“恩,应该就是针对我的。”
“可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北河三苦笑。
但她在心底暗暗缕清了来龙去脉。
——是那个代号天牢三的魔法少女干的?应该不是,阿瓦隆那群人就算犯浑,也不会蠢到被个人意志裹挟。
——那……就是王庭有人在盯着自己?
星座爵位具备流动性,只要卸任便会连同爵位与星座权能一同被收回。
但旧约时期,拥有一种处在这规则之上的荣誉。
永恒星座。
有且仅有三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因为新约魔法少女被取消了获得这一荣誉的可能性。
永恒星座的人选不会再变动,爵位也不会再授予别人,相当于永远刻上了这人的烙印。
而星座权能,也永远归这位所有。
永恒长蛇座是王室成员,永恒白羊座则是早逝的季冷。
那就只剩下……身为永恒双子座的程白了。
看样子,这是防止不在王庭直辖范围内的自己将育成计划翻个底朝天,所下达的临时规则。
真是演都不带演的。
至于抽出的魔力,她倒是不担心。
因为结界只有下达规则让人履行的能力,不存在剥夺这一行为。
举例的话,类似你上工进车间交手机,但公司没有权利没收你的手机。
而且,就算她因为最终战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剩馀的魔力总量也不是王庭想抽就抽,想收走就收走的。
你让永恒长蛇座亲自来都不好使。
只用数秒,北河三就分析出这条规则对自己的影响。
现在相当于给她一人——未来也有可能有别人——专设了一个魔力的入场限制。
别的魔法少女只需要考虑入场装备的价值就好,而她要考虑的就多了。
简而言之,她没法再s大运,需要用上些别的手段。
但这真平衡了吗?让曾经在战场厮杀过的她,将算计用在这群后辈身上?
——要上演顶级智斗了吗?
“问题不大,但今晚我可能要先结束的样子。”
北河三歉意地笑笑。
“没关系,反正我也已经凑齐下一次参与积分赛的入场装备,我们就先撤离吧。”
而且,还有很多其他收入。
虽说都是时尚小垃圾,但胜在多。
除开天牢三与她队友的装备,那些没有被放进星之保险的低质量物资,兜兜转转也值个几十宝石,这次季葱瑶的收益已经相当丰厚。
两人构筑好灵魂宝石交流的连接,匆匆奔向就近的撤离点。
…………
床边手机显示,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整。
程白去卫生间抹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不少。
间隔快十四年的重新变身,他没有什么糟糕的感觉,复健算是勉强成功。
只不过,他总感觉自己变身后,性格差异有些大。
自己的确在季葱瑶面前有意放大程白与北河三的差异,但一回想起细节,程白就有些脚趾扣地。
“我以前会摆出那种妩媚活泼的动作?”
“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象阿冷了?”
他望向季葱瑶房间的方向。
“可有些话,或许只能在那种形象下,才说得出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