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气坏了。
举起马鞭,对着几个执法队员就抽了起来:
“张伟让值夜的人睡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制止?”
不怪牛大力发火,执法队就是查纪律的。
晚上有没有人守夜,巡逻队有没有偷懒,全都要执法队监督。
打仗都不用执法队亲自冲锋,他们只要记好战功,在后面督战就行。
说白了,执法队就相当于后世的督查,宪兵之类。
抽完自己的手下,牛大力转头瞪着张伟:
“张小旗,你有什么话要说?”
张伟不屑地一笑:“牛大力,你算哪根葱,要治老子的罪,也是陈百户说话,你特么哪凉快哪呆着去!”
陈长生一皱眉,严重怀疑张伟这小子是故意的。
自己多次强调,踏入草原之后,不管有没有外人,都不准喊百户,要喊大当家。
张伟这小子倒好,不但喊了百户,还把姓也带了出来,关键声音还那么大,幸亏附近都是自己人,不然就这一嗓子,非暴露不可!
摆摆手,让牛大力不要说话:
“张伟,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一听陈长生质问自己,张伟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陈百户,不就是一个商队的总管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跑就跑了,早晚也是饿死在草原上,不信他断一条腿还能跑回范家口!”
陈长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张伟,我问你的不是那家伙重不重要,我问你的是为什么不按规定安排守夜?”
张伟貌似恍然大悟,一拍额头:
“哦,陈百户,我还以为你害怕一个老家伙呢,原来是守夜的事情啊,呵呵”
牛大力的肺都快气炸了:
“张伟,大当家问你话,你正面回答,呵呵什么?”
张伟连看牛大力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姓牛的,我和陈百户说话,你插什么嘴,滚到一边!”
陈长生有些莫名其妙,以前的张伟不是这样,尽管系统说他脑后有反骨,表现还是可以的,最起码对自己还算恭敬。
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他,就是因为张伟态度还算积极,没有犯什么错误,相反,还立了一些功劳。
无故惩罚手下,很是毁人设。
谁知,这小子最近不知道犯了哪门子毛病,越来越狂妄,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有系统提醒,陈长生本来就不想重用这货,谁知道这货还给自己掉链子。
犯错误也就算了,还当众阴阳怪气,看来是想要削弱自己在手下心目中的威望。
这种玩意,陈长生见多了,本事不大,却自大得不行。
对付这种家伙,陈长生一般都是一招。
“牛大力,行军途中,擅自减少巡逻人员,导致重要俘虏逃脱,军规如何处置?”
牛大力正生着闷气,一听陈长生问自己,顿时就来了精神:
“大当家,身为指挥官,在战争状态下,不按规定安排巡逻,致使重要俘虏逃脱,此乃慢军,按律当斩!”
陈长生摆摆手:“那你还愣什么,还不执行军法!”
“是!”
牛大力答应一声,飞起一脚,当即就把张伟踹了一个狗啃泥。
“来人,绑起来,当众斩首,以儆效尤!”
“啊”
张伟万没想到,陈长生竟然狠到这种程度。
妈了个巴子,老子跟着你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你居然不讲情面,这么小的小事就要杀了老子,看来老子是对的,跟着你早晚完蛋!
“陈长生,你凭什么杀老子?老子为了静边堡,冒了多大的危险,跟着你进草原,冒充呜,呜呜”
喊到一半,张伟的嘴就被牛大力堵了起来。
“妈的,张伟,你死到临头还不悔改,竟敢故意泄露百户的信息,不仅你要死,你全家都要倒霉!”
大文朝的军队,从来不搞人权那一套。
什么一人犯错,不连累无辜,净想美事。
如果犯的错小,或许还只是追究一个人的责任。
一旦犯了大罪,全家老小一起跟着倒霉!
没有足够力度的惩罚制度,哪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
张伟万没想到,牛大力竟然想对付自己的家人。
眼睛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看着牛大力,就像是在看着几辈子的仇人!
可惜,瞪眼睛也没用。
牛大力让人拖着张伟,在所有军户面前转了一圈,当众宣布了他的罪行。
然后亲自操刀,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一个小旗,就这样丢了性命,众军户心中全都一凛。
最近连续打胜仗,很多人都忘了什么叫敬畏。
不但对异族没有了敬畏心,就连看陈长生也没有之前那么尊敬。
一些人甚至和张伟的想法差不多,觉得之所以打胜仗,都是自己的功劳,是自己拿着生命换来的,和你陈长生有什么关系?
不是定边堡的人没良心,人类就是这种性子。
为什么那么多开国皇帝都要收拾功臣,不是他们昏庸,是功臣忘了自己的本分。
仗着自己有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连皇帝都瞧不起。
不是老子辛辛苦苦打江山,你能安安稳稳当皇帝?
这种人什么时代都有,不分地位高低,不分文化深浅,全都是本性使然!
牛大力把张伟的人头挂到了旗杆上,警示其他人,引以为戒,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陈长生没有制止,他不是刘备,做不到以德服人,只能用胡萝卜加大棒的方法治理队伍。
张伟的确是一个不安定因素,险些暴露陈长生的身份。
刚才张伟一口一个陈百户,最后还喊了陈长生,甚至连静边堡都说出来了,一旦让外人听见,说不定就会惹麻烦。
这种人,陈长生杀得毫无心理负担。
别说脑后有反骨,就是脑袋圆得像皮球,陈长生也照杀不误!
“牛大力,把新来的女人和原来的打散,相互掺在一起,让她们10人一组,互相监督,再出现叛逃的情况,全组杀光!”
“是!”
牛大力头皮发麻,看来百户是真生气了。
狠狠瞪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一众女人。
这帮娘们不识好歹,看来还是对她们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