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招,派人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为富不仁的恶霸,特别是家里粮食满仓的那种。
吴招精神一振:“遵令!”
还用说吗,百户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老百姓的利益不能动,收拾地主恶霸还是可以的!
都是本乡本土的,根本就不用调查。
谁是善人,谁是恶霸,大家心里早就有数。
现在要调查的,就是谁在北虏手里活了下来,并且侥幸地没有遭到洗劫!
不用多长时间,一天就够了。
吴招找到陈长生:“百户,大兴堡的赵大兴,有个外号叫赵扒皮,逮着大兴堡的军户使劲祸祸,听说家里的粮食10年都吃不完!”
陈长生乐了。
如果换成别人,或许还有些麻烦。
如果是赵大兴,那就没事了。
这家伙可能已经成了替罪羊,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唯一的麻烦,就是速度要快,一旦被周总督捷足先登,自己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吴招,通知张胜利和刘大壮,今天晚上有行动!”
“是!”
一听有行动,吴招的腿肚子直转筋。
不是害怕,是兴奋。
天天窝在家里训练,身上都快长跳蚤了,再不出去活动活动,非憋出毛病不可!
这帮家伙已经尝到了甜头。
陈长生现在还没有大方到给手下发军饷的时候,想要挣银子,就要参加行动。
不是陈长生小气,是手头实在拮据。
别看趁乱搜刮了不少财货,如果敢发军饷,很快就会资金链断裂,好容易训练出来的军队也会分崩离析!
现在可不是150个士兵了,已经扩充到了300人!
枪杆子里出政权,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就算陈长生将来不想夺什么政权,增强自身实力总不会错。
一个百户,按照规定只能有百来个士兵。
陈长生却招了300个,找谁说理去!
不过,300个,已经是他现在养兵的极限了。
人数再多,非破产不可!
养活300个全脱产的士兵,银子花得就像是流水一样。
想要养出精兵,不但要吃得好,还要有精良的装备。
就算不发军饷,偶尔也要给几个养家糊口的钱,不然军心容易不稳!
人数增加了,编制不能增加。
上头查的时候,可以让多余的200人回家务农。
小旗的编制是有数的,根本就加不上去。
现在每个小旗,人数都达到了50人。
一共五个小旗,就是250人。
剩下的50个人,陈长生交给了牛大力。
名义上不是小旗,实际比小旗的权力还大,被大家称为亲兵队长!
现在的五个小旗,分别是张胜利,张伟,李大叔,吴招,还有一个刚被提拔不久的刘大壮。
天刚擦黑,陈长生就出发了。
北虏刚走不久,治安还没有彻底恢复,只要天一黑,村堡之外几乎就没人了。
大股的土匪乱民已经不再出没,三五成群的坏蛋比比皆是。
走夜路的不是胆子大,纯粹是找死!
因此,陈长生带人行动,不怕被人知道。
就算有个别毛贼看见也无所谓。
天黑,看不清楚,谁知道一大帮人是干什么的,没人敢轻易靠近,也靠近不了。
陈长生一行并不是挤在一起,埋着头只顾赶路。
完全按照正规的行军规范,有前锋,有后队,还有侧翼。
别说有人靠近了,连总共多少人都分辨不出来!
扩军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几个小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军规可不是开玩笑的,谁负责的军务出了问题,谁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长生花费那么大代价,付出那么多心血,可不是爱心泛滥,谁敢吊儿郎当,谁就趁早滚蛋!
大兴堡距离定边堡不是很远,也就百来里。
队伍走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距离大兴堡只剩下两里路。
一夜行军百来里,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相当牛逼了,正常的军队根本做不到!
当然,这也跟短距离行军有关系,如果是长途行军,一天能走50里就不错了。
远距离行军,光是辎重运输,就是一个让无数指挥官头大的问题。
征用的民夫,经常比军队的人数还要多。
运输粮草的大车,因为质量和路况原因,经常出毛病。
不是这一辆的车辕断了,就是那一辆的车轮崩了
当然,这次行动,陈长生也是带着车马来的。
运粮食,靠人背又能背多少。
好在大车是空的,骡子马也是刚喂过,精神抖擞,不然一夜之间根本就走不了100里!
天色马上就要亮了,陈长生当然不能在白天行动。
找了一处环境优秀,闲人免进的树林,陈长生让众人休息。
整整在树林里呆了一天,都没有暴露行踪,陈长生表示很满意,自己的这支军队,已经基本能用了。
想不暴露行踪很简单,找几个长相凶恶的家伙,呆在树林外面。
再弄一辆骡车,假装是坏的。
一有人经过,几个家伙就一边修车,一边骂骂咧咧,还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对方。
路过的人一个个吓得双腿发软,根本就不敢靠近,全都远远绕着走!
即便有胆子大,本事大的家伙,也不会轻易过来找麻烦。
同样都是吃人的猛兽,一般不会轻易发生冲突,不管输赢,都没有什么好处!
就这样,陈长生在树林里一眯就是一天。
天黑之后才开始行动。
飞爪嗖嗖抛上墙头,几个身手矫健的家伙爬了上去。
时间不长,大兴堡的堡门缓缓打开。
守门的两个军户,早就被人打晕绑了起来。
陈长生让30个人守住大门,其余人悄悄进了大兴堡,直奔赵大兴家而去。
赵大兴去拜见总督,好几天都没回来,赵家人担心得不行,生怕路上发生什么意外。
派人去开元卫打听,就像是肉包子打狗,派去的人也是一去不回。
今天,又派了两个家丁过去,还是没回来。
这一下,赵家人彻底慌了。
几个赵大兴的兄弟,商量了整整一天,也没商量出个子丑寅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