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拢共分了9只狼,这种天气,根本就放不住。
留了两只自己吃,剩下的7只准备拉到开元卫卖掉。
一大早,陈长安就把骡车套好了。
经过这段时间学习,仅有12岁的陈长安,已经掌握了赶车的技术。
这小子对大牲口特别感兴趣,骡子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喂的。
“大哥,起床吃饭吧,嫂子把饭做好了!”
陈长生起床梳洗,喝了一碗米粥,吃了一张油饼,还塞了两个煮鸡蛋。
最近天天练功,陈长生饭量大增。
军户们本来吃的就多,陈长生吃的更多,一个人能顶两个普通军户。
有陈长安帮忙,陈长生轻松多了,套车,装车,赶车,什么都不用管,和狼一起躺在骡车上,优哉游哉地看着天上的云彩,丝毫都不担心半路有人偷袭。
也不知道是坏事干得太多,还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李德禄不但没有亲兄弟,就连堂兄弟也没有。
据说,他爹娘曾经有过几个孩子,最后全都夭折了,就剩下了李德禄老哥一个。
他爹娘是这样,他爷爷奶奶也是这样。
孩子生了不少,绝大部分都没有长大成人。
李德禄两个儿子分别给千户和百户当家丁,他们的媳妇不住在静边堡,很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李镇江和李镇河出事了。
就剩下了李德禄的几个小妾,住在几个家丁家里。
李家烧成了一片废墟,就连留下来处理后事的李镇河也被暴怒的军户打死了,几个娇滴滴的小娘们能干什么,只能寄人篱下。
几个家丁虽然死了,还有老婆孩子,在确定李德禄死亡之前,并不敢做得太过,只能捏着鼻子,养着几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姨娘。
黑狼就不行了,一只狗而已,不会说话,连状也告不成,搭理它干什么。
何况,这货以前没少为虎作伥,跟着李家人撕咬静边堡的军户。
如果不是最近抱上了陈长生的大腿,说不定早就被人炖了!
动物都是很敏感的,黑狼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妙,天天赖在陈家,几乎寸步不离。
有陈长生罩着,再加上它跟着大家一起进山打过狼,静边堡暂时还没人动它。
可惜,陈长生没有公然宣布黑狼是自己罩的,这给黑狼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生怕陈长生不要自己,干活比以前不知道卖力了多少倍!
有黑狼尽职尽责地守卫,陈长生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半路偷袭。
为什么好猎人都要养猎犬,一是为了寻找猎物,二是牵制猎物,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最关键的就是可以预警。
山里地形复杂,草木丛生,谁知道哪里就藏着一个老六。
万一突然跳出来发动攻击,很容易措手不及!
一路安然无恙,开元卫到了。
陈长生一出现,立马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过来,或许还不一定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到骡车,还有一具具狼尸,别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有见过陈长生的,定眼一看
靠,这不是那个杀了黑风寨三当家的猛人吗?
不愧是猛人,上次杀的是土匪,这次杀的竟然是狼群!
“赶紧去城门看看吧,杀了黑风寨三当家的牛人又来了!”
“上次不是看过了吗,还看什么,耽误我的时间!”
“你知道什么,人家这次杀了一群狼,那么多的大狼,啧啧”
“什么,一群狼?那我得去瞧瞧,我还没有见过狼呢!”
“”
一传十,十传百,时间不长,城门又一次堵了个水泄不通!
守门的几个兵卒一脸苦笑,这位爷怎么又来了,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是要飞黄腾达的节奏啊!
听到消息,西门守备孙刚眼睛珠子叽里咕噜一阵乱转。
这么猛的家伙,要是收为我用,将来等主子打过来的时候,自己绝对要轻松很多!
身为北虏奸细,孙刚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如何取悦自己的主子,立下大功,将来好封妻荫子!
可惜人单势孤,想要帮到主子,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大人物不敢拉拢,小喽啰自己又看不上。
现在好容易出了一个陈长生,据说只是静边堡的一个普通军户
不,现在已经是小旗了。
小旗算个毛,自己只要拿出足够的利益,绝对能让他甘心听命于自己!
想到这里,孙刚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你杀土匪就杀土匪吧,那么高调干什么?
这次又是一样,几只狼而已,闹得满城风雨,老子还怎么拉拢你?
不行,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万一能成呢?
抱着希望,孙刚马不停蹄赶往西门。
一边走,一边发狠。
管你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陈长生带到自己的地盘,威逼利诱,不信他不就范!
一个泥腿子而已,能为主子效劳,是你八辈祖宗的荣幸,要是敢给脸不要脸,哼哼
一个不能为我所用的家伙,就没有必要留着了,免得将来为自己的主子入主开元卫留下祸患!
“闪开,你们这帮刁民,都给老子闪开,孙大人到了!”
孙刚的家丁比李德禄的几个家丁横多了,手里的马鞭抽得啪啪直响。
围观的老百姓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当初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很快,人群就闪开了一条路。
孙刚骑着战马,大喇喇停在五米开外,斜向上45度角仰视天空,用鼻孔对着陈长生。
一个家丁看懂了他的意思,打马上前,用马鞭指着陈长生,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我们大人亲自来见你了,还不赶紧下来磕头!”
陈长生乐了,气乐的。
一个叛徒,竟然不知道低调,这么牛逼,你背后的主子知道吗?
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备而已,就算比自己级别高,也管不到自己这个军户身上!
想到这里,陈长生就准备把孙刚怼回去,免得这货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打自己的坏主意!
拍了拍大青骡的屁股,陈长生刚想说话,就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战马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