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自大!区区一个犹如井底之蛙的逍遥派弃徒,岂知天地广阔?”
王语嫣言辞如刀。
她趁机施展出《北冥神功。
膻中穴內气旋疯狂转动,迸发出一股强横吸力,丁春秋双掌仿佛黏在王语嫣手上,吞噬其內力。
丁春秋面色骇然。
“你竟然学会了北冥神功!”
他竭力抽掌,想隔断这股吸力。
作为逍遥派掌门弟子,他深知此功的玄妙可怕。
王语嫣同样发力,竭力吸收。
自己虽內力存量不如丁春秋,但质量比用毒修炼邪功的他更胜一筹,精纯凝练。
这是她敢吸收丁春秋內力的原因之一,不怕內力倒灌,更不怕弄巧成拙。
一番拉扯,见自己挣脱不了,丁春秋眼珠一转,口中吐出一枚毒针,王语嫣迅速抽身而退,两人瞬间分开。
丁春秋脚步踉蹌,连退数步,他才稳住身形,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贪婪跟忌惮。
“《北冥神功是本门绝学,老夫入门十载只习得些许皮毛,昔日我向李秋水討要此功,她竟说並无此功秘籍,结果却传给你,当真骗的老夫好苦。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日遇上你便是老夫的造化。
丁春秋得意道:“《化功大法虽奈何不了你,但老夫掌心含毒,你已经中了我的三笑逍遥散,此毒无色无味,任你武功再高都无能为力,普天之下唯有老夫能解,只要你乖乖交出《北冥神功秘籍,老夫就给你解毒,饶了你的小命。”
王语嫣大笑三声,在丁春秋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忘了告诉你,姑奶奶有所奇遇,早已百毒不侵。《化功大法跟三笑逍遥散不过尔尔。”
话落。
不等丁春秋反应。
她挥臂甩袖,两条匹练飞出,白虹剑出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锋芒锐利,剑光森寒。
丁春秋面色大变,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爆退,同时摇动手中羽扇,左格右挡,跟白虹剑碰撞出火。
此时神兵利器的作用显露出来。
丁春秋羽扇虽材质特殊,能跟当世名剑相提並论,但跟白虹剑相比便相形见絀。
每次碰撞都羽毛凋零。
数个回合后羽扇只剩下框架。
两柄剑在王语嫣操控下杀向丁春秋。
他侧身躲开一剑却被另一剑割破髮丝,险之又险地躲开致命一击。
勉强稳住身形,瞧著自己掉落的白髮,丁春秋明白自己今日恐怕占不到便宜,强自硬撑道:“小辈,老夫今日身子不適,暂时放你一马,下次再见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挥袖打出穿心钉等眾多剧毒暗器,自己则施展轻功,轻盈如燕,朝后方纵去,抽身离去。
挥舞衣袖,匹练旋转间裹住眾多暗器,王语嫣朝旁侧轻甩,卸了暗器劲力,目送丁春秋离去背影,她没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虽说自己手持神兵,一身武学克制丁春秋,令这老怪物一身本事大打折扣,但终究是顶尖武者,他一心要走,自己留不住。
唯有她晋升顶尖武者,才能彻底留下老贼。
此间事了,王语嫣离开。
丹雪振翅飞来,她纵身腾跃,落到丹顶鹤上,飘然远去,留下令江湖客们津津乐道的故事,为武林增添一则传说。
至於星宿海弟子们自有函谷八友跟曼陀山庄解决,王语嫣相信他们能处理妥当。
目送王语嫣远去背影,苏州城內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宿老轻捋鬍鬚,自愧不如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慕容復跟扶摇仙子,姑苏竟接连出了两位傲视群雄的后起之秀,当真是江南武林之福。”
同辈宿老立即附和。
“王老英雄言之有理,跟扶摇仙子相比,我等这些年算是白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江湖夜雨十年灯,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传说,想当年我等不也曾驰骋江湖,被人羡慕称讚,眼下不过是一场轮迴,只是这代江湖人比我们那个时代出彩。”
“换个角度想,这是一件好事。
南北武林之爭由来已久,过往岁月江南武林总被北方武林压一头,或许这个时代南北武林可並驾齐驱,甚至略胜一筹。”
———
曼陀山庄。
王语嫣盘坐寒冰床上。
丁春秋內力杂驳,她需要去除杂质,保证自身內力纯净。
翌日一早。
王语嫣前往思淳院,陪娘亲用餐,同时说了昨日大战丁春秋之事。
“臭丫头,丁春秋阴险毒辣,武功高强,你竟背著我迎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李青萝横眉冷对。
抱住娘亲胳膊,王语嫣撒娇道:“娘,我百毒不侵,武功又克制那老怪物,心中有把握,这才敢应战,你看我如今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李青萝冷哼怒斥。
“你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再有把握都不能自己硬抗,我还没死,还能为你遮风挡雨。”
看著嘴硬心软的娘亲,王语嫣继续討巧卖乖。
“娘,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瞪了眼信誓旦旦的闺女,李青萝消气之余,立刻將王语嫣拉到面前,左看右瞧,见其真没大碍,她才彻底放心,又絮絮叨叨几句。
王语嫣一脸受用。
长辈关怀总是令人心暖。
见自家闺女欲言又止,李青萝主动挑明道:“你击退了丁春秋,在无绝对把握前他不敢再来,短时间內曼陀山庄无外患,解决了这桩麻烦事,你是不是想动身前往擂鼓山?”
王语嫣笑眯眯道:“知女莫若母,娘亲总能看穿我心中所想,过去不敢冒头,是怕引来那丁春秋报復,如今他已不足为惧,女儿確实想去见一见苏星河师伯,当面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顺带祭拜一下外公。”
见娘亲没反对,神色正常。
王语嫣再接再厉道:“我知道娘亲对外公有气,不奢望娘亲一同前去,会帮娘亲在外公坟前多上一炷香。”
李青萝嘴硬心软道:“隨便你。”
人死债消。
自己不至於跟一个死人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