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月盈,洱海风清。
一位粉衣少女行走於松涛间。
襄阳城位於西北,大理地处西南。
王语嫣一路由北向南,走了三个多月,时而乘鹤入青冥,时而踏步履山河,欣赏沿途风景,体会沿途风俗之余,连续挑战了十五家江湖门派跟武林世家。
青城派、点苍派、铁佛门、青牛堂
她屡战屡胜,斗战经验激增。
每两个月,王语嫣会吞服一颗蛇王蛇胆摶成的化龙丹,三日炼化,数十日消化,確保能及时排除杂质,確保內力精纯,毕竟是药三分毒。
短短三个多月,她又打通了两条经脉,內力跟气力猛增,膻中穴內北冥气旋膨胀,旋转速度加快三分。
而今王语嫣已进入大理地界。
虽是寒冬时节,天南气候並不十分寒冷,部分草木仍泛著春意,只是昼夜温差较大。
她且行且看,品尝当地美食,欣赏秀丽山川美景。
饵块、鲜饼、各种菌子
王语嫣吃的眉开眼笑。
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一下江湖上的败类,斩杀一些拦路抢劫又杀生害命的土匪马贼。
路过医馆时会买一些自己需要的草药,借工具研磨成粉。
走走停停,王语嫣来到大理国都城:羊苴咩城。
此地风光不同於中原,在建筑、雕刻、服饰等方面异域色彩跟中原色彩交织,崇尚白色跟青色,家家有,户户有水,扎染技艺精湛,沿街茶香瀰漫,摆夷族、白蛮族、瑶族等种族匯聚,部分人身著各色服饰,可也有部分人穿著汉服。
她步入此城时已是腊月。
寻了一家名为观云的客栈住下,王语嫣歇在半山腰上,推开窗户,可见苍茫云海与部分洱海风光。
她不是不想立即去寻莽牯朱蛤,而是朱蛤这个时节已经冬眠,难以寻觅。
加上自己从未在大理过年,趁此机会想要领略一番。
用心品尝完特色菜餚,王语嫣走出客栈,游览大理国都。
———
当夜,月黑风高。
穿著一身夜行衣,王语嫣飞檐走壁,潜入大理镇南王府。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曲巷游廊、园竹林
王府景色独特,占地面积数十亩,既有苏州园林的精致玲瓏,又有大理皇室的简洁质朴。
巡逻严密,只是士兵武力低微,根本发现不了王语嫣踪跡。
找了一圈,王府大小三个主人都没在家。
便宜爹段正淳出门了。
小段誉一早去了皇宫。
王妃刀白凤入玉虚观潜修。
王语嫣如入无人之境,探到段正淳书房所在,拿了一些书画,后寻到宝库所在,取了一些没有標识的金银珠宝算是迟到的抚养费。
她抽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翌日,王语嫣去集市採买物资,將段正淳字画一起装好,僱佣当地鏢局往姑苏曼陀山庄送年礼,希望以此浇灭娘亲怒火,省得她因为自己不回去过年而大发雷霆。
往后数日,王语嫣放飞自我,在城中肆意玩耍。
武功之道,一张一弛才是上策。
何况古往今来,大理都是旅游胜地,来都来了,自然要玩个痛快。
尽兴后,王语嫣才想起便宜爹。
夜幕降临,她再次潜入镇南王府。
小段誉跟段正淳都已经回府,正在用餐、
“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誉儿,你娘亲在道观为大理国跟我们父子祈福,归期不定。”
小段誉长相清秀,由內而外地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他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双眼,嘟嘴道:“什么祈福,分明是你惹娘亲生气了,她不肯回来,父债子偿,害的我都跟娘亲母子分离。”
段正淳尷尬一笑,方正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为情,被儿子戳破事实,哪怕他素来脸皮厚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他没脸没破惯了。
给儿子夹了一根鸡腿,段正淳温和道:“誉儿,都是爹不好,才气得你娘离家出走。”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元日即將到来,过去十三年我们一家三口总在一起庆祝,誉儿,你若想今年跟娘亲一起守岁,爹爹明日陪你去玉虚观接你娘,只是我怕你娘余怒未消,不肯归家,到时候,誉儿要给爹多美言几句,说爹爹如何对娘亲茶不思饭不想,如何借酒消愁辗转难眠。
爹爹画了一幅丹青,上面除了有你我父子,还给你娘留了一个位置,誉儿,你一向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说对不对?”
小段誉无奈地翻个白眼。
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乖巧道:“爹爹放心,你我跟娘亲才是真正的一家,你心里我们母子最重,任何人都比不了,若娘亲依旧不为所动,孩儿会抱著娘亲大腿哭求。”
段正淳大笑。
“真是爹的乖儿子。”
王语嫣嘴角抽搐,眼珠滴溜一转,计上心头,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潜入书房,找到那副半成品的图画。
片刻后,一股劲风扑面。
段正淳感受到脑后传来的风声,心中立刻警惕,拎起小段誉衣领,一个纵跃,脚步急转,陡然朝一旁躲去。
———
丁零噹啷声响起。
餐桌被一幅画轴掀翻。
杯盘散落一地,油汁乱飞,菜肉遍地,一片狼藉。
伸手將儿子挡在身后,段正淳表情戒备,只见捲轴掉落在狼藉饭菜內,缓缓滑开,上面画著一对父子。
见自己精心绘製的天伦图被油汁浸湿,段正淳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不仅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还偷听我们父子谈话,入室盗窃,隨意糟蹋段某心血,行径卑劣,当真令人不齿。
倘若段某跟阁下有什么过节,你只管现身相见,若有误会,你我把话说开;若有恩怨,只管真刀真枪地做过一场,我段正淳敢作敢当,绝对奉陪到底。”
王语嫣跟戏迷李傀儡学了一些变声技巧,改变音色道:“段正淳,你贪好色,辜负了不知多少女子,难道就没想过会被人上门寻仇吗?”
段正淳面色一变,一双桃眼瞬间温柔到看狗都深情。
“阁下是哪位?倘若真是我辜负了你,我一定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