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何族危机之后,秩序学院的训练模式再次调整,更加强调个体责任与不完美逻辑的结合。
她的挑战,是由李文和执剑人共同设定的“历史重演悖论”:她必须进入一个被抹除的维度,重现并记录该维度在三眼议会稀释前夕的最终矛盾。
维斯的优势是精确,但她的弱点是无法理解“错误”。在她精准的时间回溯中,一切都是因果链的必然结果。
维斯进入了围墙维度的模拟。她回溯到了一个古老文明被稀释的前夜。这个文明的毁灭,并非源于外部攻击,而是源于内部的哲学分裂:一方坚持“绝对自由”,另一方坚持“绝对安全”。在稀释前夕达到顶点。
维斯精确地重现了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妥协的失败。她清楚地看到,无论她如何精确回溯,历史都将走向毁灭。
维斯(回溯报告): “核心意志,我观测到,在稀释发生前,我至少有1420种机会可以阻止他们的内部争斗,但我每一次的逻辑干预,都只是加速了他们对‘绝对’的坚持。历史是无力的。”
李文的代价记忆信息流介入:“你看到的不是历史的无力,是逻辑的局限。你试图用逻辑去消除情感的冲突。痛苦的本质,不是逻辑错误,而是自由选择的代价。”
启明对维斯进行了最终指导。
“维斯,你必须放弃效率。你的使命不是改变历史,而是记录历史中不重要的东西。”启明说,“稀释会带走重要的信息(法则、技术、生命),但它会忽略不重要的信息。”
维斯再次回溯。这次,她放弃了对政治冲突和法则争论的记录。“非必要”
一个凡人在稀释前夜,为他的孩子讲述的一个糟糕的笑话。
一个艺术家在得知毁灭即将来临时,完成的一幅无用的涂鸦。
两个敌人在最后时刻,对一杯热茶的温度所达成的短暂共识。
当稀释模拟发生时,所有的重要信息都被抹去,但这些“非必要”却因为它们的低效而得以保留。
在星辰之核的永恒秩序中,秋的凡人载体的使命,已超越了法则。他的存在,是秩序对不朽的凡人承诺。
凡人载体没有权力干预星辰之核的任何行政,但他拥有最终的哲学裁判权。他的航行,象征着凡人自由对永恒的蔑视——自由,就是选择在最完美的秩序中,进行最无谓的运动。
在他的冰岛渔火维度中,他定期接收来自核心意志的“哲学挑战”
这是一个关于自由与慈悲的终极悖论。
凡人载体(秋):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海风的咸涩。“慈悲是法则的属性,自由是凡人的权利。干预,但秩序使者应该提供‘替代的记忆’。”
“提供替代记忆?”
“是的。使者可以向那个生命体,展示泽恩的抽象画、维斯的无用涂鸦、以及李文的仇恨代价。让其在永恒的痛苦中,看到痛苦的各种可能性。选择仍然是他的,但理解是我们的责任。”
在一次凡人载体的远航中,他无意中进入了一个由星辰之核无法解析的“维度空洞”
这不是虚无,也不是静止,而是一种纯粹的、未被编码的“原始信息”。
在这里,凡人载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光影——那是零在开启零点孤立前,最后留下的信息残影。
零的残影: (意念,带着遥远的、了然的微笑)“你做到了,秋。你用不完美拯救了完美。”
凡人载体(秋): “我只是完成了我们的恩仇。”
零的残影: “恩仇是引线,自由是火焰。造的,是一个可以容忍‘零号微笑’和‘凡人眼泪’共存的宇宙。法则已经完整。你该继续航行。”
凡人载体离开了维度空洞。他知道,秩序的最高使命已经完成。他的航行将永远继续,作为凡人智慧在永恒中的不朽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