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石之轩眼中寒光骤闪,三百锦衣缇骑气机交融,威势竟直逼大宗师门槛。
灭世斩魂刀!
刀锋破空。
三百道真气洪流凝成血色天刃,煌煌威压令天地变色。
僧众俱颤,佛珠散落一地。
善哉。”
了空双手合十,周身泛起琉璃佛光,宛如古佛降世。
二十九载闭口禅功化作惊天掌印,向寇仲倾轧而下。
老秃驴。”
寇仲纵身掠空,龙鳞宝刀嘶吼着显化真形。
千丈火罡撕裂云层,与佛掌轰然相撞。
铛!!!
金光四溅中,了空含笑寂灭。
方丈!
残存僧侣泪眼模糊时,李君羡铁臂挥落。
万箭齐发,菩提树下绽开朵朵血莲。
腥风卷过蟒袍,寇仲踏着梵钟残片,独自走入清心铜殿。
速速清理战场!
李君羡率领数千锦衣卫将静念禅院彻底搜刮一空。
各类典籍被尽数收缴,那些金碧辉煌的佛像当场熔铸成铜锭,经由洛水运往关中,为新生的大楚王朝积累建都资本。
这场剿灭净念禅宗的战斗毫无悬念,如同碾碎几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石青璇怔怔望着遍地尸骸,清澈的眼眸中泛起涟漪。
青璇!
若你执意追随,往后只会目睹更多这般景象。”
邪王石之轩凝视爱女,语重心长地说道。
父亲!
可他此举虽灭佛门,却能拯救千万黎民!
石青璇转身面对父亲,眼中执着如星火不灭。
石之轩长叹一声,深知女儿情丝已系,再难斩断。
虽然与寇仲相识未久,但观其行事作风——对外雷霆手段,对内却颇为宽厚。
能追随这般注定屹立天地之巅的雄主,未必不是良缘。
四寸见方的玉玺上盘旋着五条玉龙,通体晶莹如雪,九色霞光流转其间,令人心驰神往。
寇仲大步上前握住玉玺,指尖抚过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篆文,又摩挲着金镶补角,笑意渐浓。
近观这方玉玺,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伟力。
青璇,邪王,入内一叙!
清越嗓音穿透铜殿大门。
父女二人闻声而入,殿门随即在锦衣卫手中轰然闭合。
望着寇仲掌中玉玺,石之轩与石青璇俱是心头一震——这就是传说中的和氏璧?
择日不如撞日。”
今日便借这铜殿,为邪王梳理体内罡气。”
请坐。”
石之轩毫不迟疑,寻了处角落盘膝而坐。
寇仲振臂将玉玺抛向半空,一道炽烈真罡贯注其中。
悬浮的玉玺骤然绽放绚烂光芒,九色彩晕流转不息。
三人同时心神激荡,恍若触电般感受到某种玄之又玄的意境。
寇仲剑指轻点,引动玉玺中蕴藏的精神伟力,化作潺潺清流汇入石之轩体内。
石之轩猛然一震,脑海里涌入浩瀚能量,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他面容扭曲,发出痛苦嘶吼,如同坠入无尽梦魇。
石青璇见状立即取出玉箫,吹奏起碧秀心所授的清心曲。
箫音袅袅中,石之轩神色渐缓,周身浮现三色光辉——九彩琉璃光来自传国玉玺,乳白与深黑二气分别代表体内生死之力。
玉玺调和着紊乱的气息,将生死二气导归本源,经丹田运转转化,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随着气息平稳,石之轩面上血色渐复,戾气消散。
寇仲与石青璇相视一笑,知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过去。
在静念禅院的铜殿内,三人静修七日。
寇仲以二星进化药剂充饥,不料其中能量助石青璇突破至宗师中期。
第八日清晨,石之轩双目骤睁,威压席卷殿宇。
寇仲收起阳极真罡,将玉玺纳入储物戒——这宝物虽蕴藏庞大精神力量,却非他现在能够驾驭。
父亲!石青璇急切上前。
前所未有的舒畅。”石之轩眉宇间戾气尽褪,宛若温润儒生。
生死二气循环往复,再无忧患。
寇仲沉声道:请邪王随我速往关中,尚有事需您相助。”父女二人颔首应允,当即离洛阳,经函谷关直指长安。
与此同时,南阳城外,十万羽林军已列阵而至。
旌旗猎猎,铸铁般的声音撕裂长空:区区三帮四会,也配挡我大楚天军锋芒?
谋士侯希白负手立于阵前,身后谢映登按着腰间剑鞘,王君可捋着赤须,尤俊达摩挲着铁鞭,尉迟恭的玄甲折射出幽冷寒光。
众人目光所及,南阳城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伏牛山南麓,汉水北岸的险要地势间。
城下十余万乌合之众如潮水涌动,杂色衣衫混着斑驳兵甲,喧嚣声震得黄土飞扬。
忽见偃月刀杨镇策马跃出阵前,那柄青龙刀在烈日下划出半月寒芒。”杀——嘶吼声中,三帮人马掀起滚滚尘烟,惊得栖鸟尽散。
传令!弓阵前推!侯希白袍袖振空。
霎时低沉的牛角声混着战鼓穿透云霄,十万羽林儿郎胸膛里燃起熊熊烈火。”大楚当兴!一统山河!的吼声震得云层翻涌。
三万执英格兰长弓的锐士踏着整齐步伐列阵前驱,箭囊坠地的闷响连成一片惊雷。
弓弦嗡鸣汇成死亡风暴,黑压压的箭幕遮蔽天日。
精钢箭簇折射出的冷光,恰似阎罗点卯时的森然笑意。
冲锋的人群突然绽开无数血花,有的被钉穿脖颈,有的成了颤抖的箭垛。
哀嚎声中,汩汩鲜血浸透了南阳城外的沃野。
三帮四会的众人连厚实的衣物都没有,单薄的衣衫在密集的箭雨面前不堪一击。
三万弓箭手持续拉弓放箭,箭矢破空的声响连成一片,锋利的箭簇在烈日下呼啸着飞向敌阵。
转瞬之间,数万名帮众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面对严整的楚军战阵,这些江湖中人显得如此脆弱。
混账!
南阳帮主杨镇怒吼着舞动青龙偃月刀,宗师级别的真气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虽然箭矢伤不到他分毫,但看着帮中 接连倒下,他的怒火愈发炽烈。
尉迟恭,率骑兵用倒卷珠帘战术击溃他们。”
军师侯希白敏锐捕捉战机,立即下达命令。
得令!
尉迟恭一马当先,率领上万羽林轻骑冲锋。
铁蹄声如雷,在这片平原上展现出骇人的冲击力。
为首的尉迟恭挥动陨铁鞭,迎面之敌的头颅顿时爆裂。
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围阵,雪亮的马刀划过,带起一片血雨。
骑兵分兵两路,将溃散的敌人逼向本阵,这正是隋军招牌的倒卷珠帘战术。
在自家人马的冲撞下,敌军阵型彻底崩溃。
兄弟们,随我杀!
这时侧翼突然杀出一支骑兵,为首之人身长八尺,面如紫玉,正是威震南阳的伍云召。
他手持丈八蛇矛,连挑数十敌骑。
左右两侧的伍云锡与雄阔海同样骁勇,三人带领的骑兵瞬间击溃敌军右翼。
有趣。”
军师侯希白嘴角微扬,这几位南阳名将的出现,让战局更添变数。
“再不出手,就没我们的事了。”
羽林左将军王君可和右将军尤俊达面露焦急。
眼见羽林轻骑如潮水般击溃十余万敌军,又有新锐骑兵加入战斗,他们若再无所作为,这场胜利便与他们无关了。
“哈哈!”
“既然这样,你们就带轻兵营上吧。”
“谢将军负责指挥长矛营、藤牌营和弓兵营清理战场,准备进城。”
“遵命。”
一声令下。
王君可手持青龙刀,尤俊达握着五股叉,各率三营轻兵冲入战场。
面对身怀内功、精通辛酉刀法的精锐,三帮四会的乌合之众只能任由宰割。
正在此时,伍云召兄弟与雄阔海发现了那名手持青龙偃月刀的身影,急忙赶去。
然而尉迟恭快人一步,陨铁钢鞭裹挟着雄浑的神照真气,重重砸在杨镇头顶。”砰的一声,头颅爆裂,红白四溅。
“好一员猛将!”
赶到的伍云召三人不禁赞叹。
尉迟恭朗声笑道:“几位兄弟可是来投楚国的?若是剿灭三帮四会,至少能挣个中郎将。
三人眼中精光暴射,立即转身杀向敌酋。
他们本为投奔寇仲而来,未料有此机遇。
在伍云召等数千骑兵配合下,羽林军很快肃清残敌,拿下宛城。
与此同时,十万御林军攻占襄阳全境。
汉水帮主钱独关被李靖一刀斩首,帮众尽灭。
楚国连取襄阳、南阳二郡,加之竟陵,完全掌控汉水中下游。
镇江水师畅通无阻,直指关中。
录事参军虚行之下令李靖率御林军接管南阳,并向周边郡县扩张。
十万金吾卫自江夏北上,镇守竟陵、襄阳,将萧铣梁军牢牢压制在汉水之南。
大业十二年三月廿一日,战局已定。
楚国派出万余名羽林轻骑充当开路先锋,尉迟恭、伍云召、伍云锡与雄阔海四将合力攻破武关城门。
九万羽林军全军出击,如疾风般穿越商洛,直抵蓝田,兵锋直指长安。
天下为之震动,四方豪强闻风丧胆。
三月二十四日,长安城外的楚军大营内。
殿下!
寇仲踏入中军大帐时,众将齐声行礼。
随行的石之轩、石青璇、祝玉妍与绾绾吸引了众人目光。
师父!
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