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强行稳住情绪,手中悬停的铁剑微微颤斗。
尽管依旧觉得十分荒谬!但比起瓦伦丁男爵令人作呕的眼神,这头哥布尔至少稍微那么顺眼了一点
“所以先祖派来协助我的,就是你这头绿皮哥布尔?”
“对!就是我!”
伊凡徳小心翼翼地放下护着头的手,随后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在狼狈中扮演出贤者哥布尔应有的姿态:
“而且!我再强调一次!我和那群只会哇哇叫抢女人的傻货不一样!我是贤者哥布尔!是哥布尔中的智者!你祖宗能找到我这样的贤者哥布尔,也算他有眼光!”
听到眼前的绿皮哥布尔嘴里说出尤娜先祖的时候,尤娜心中心底一股奇异的情感开始蔓延。
既是侥幸,但也带着防备。
如果这头贤者哥布尔真的有办法帮助自己,拿尤娜也可以看在先祖的面子上,满足他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哪怕冒着可能被打上私通魔物的罪名。
就在尤娜准备继续开口询问的时候。
一阵午后的微风吹过这处废弃的哨塔,挂过伊凡徳的皮肤飘向尤娜。
那是一股混合着腐植土腥味和潮湿苔藓的风,是魔物森林最常见的味道。
但尤娜的瞳孔却猛地收缩,因为她嗅到风中散发的那股熟悉的味道!
“是你!那天夜里撞碎窗户,偷走宝石的黑影!”
尤娜的声音因极度厌恶而颤斗,铁剑再次举起,直指伊凡徳的咽喉,杀意比先前更盛!
但随即,她象是又想起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脸颊因为难以启齿的羞涩瞬间染上一抹薄红:
“还有那天梦里,那个该死的吟游诗人!那个故意用跑调的音乐吸引我!对我做出那种卑劣轻浮动作的混蛋!”
尤娜气得浑身发抖,剑尖都因此在嗡鸣:
“难道那那也是我先祖教唆你这头哥布尔做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现在就让你那张丑脸和你肮脏的绿皮永远分开!”
伊凡徳瞬间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他不明白眼前的尤娜为什么突然就识破了自己的伪装?
一直在旁观的瑟薇娅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尖笑,就算是如今的局面,这位性格恶劣的魔女依旧很喜欢看到伊凡徳吃瘪。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剑锋,强烈求生欲让伊凡徳脑子转速飙到极限:
“停!停手!剑下留情!听我解释!!”
伊凡徳用最大分贝哀嚎,随后开始一股脑把所有责任疯狂甩给尤娜那个虚构的先祖:
“尤娜阁下!那天梦里!天可怜见!真不是我要轻薄您!全是您家那位祖宗他他老人家在梦里下的死命令啊!”
伊凡徳现在是真的声泪俱下,没有一点表演的痕迹。
“您不如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在梦里,那个满脑子肥油的瓦伦丁是不是正在恶心着您?”
伊凡徳语速飞快,象是生怕慢一点脑袋就会掉下:
“您先祖看到那个肥猪居然敢沾污他高贵的曾曾曾孙女?直接就发火了:‘废物绿皮!还在等什么!再不动手我就把你绿皮剥了糊在黑曜石城堡的墙上!’”
伊凡徳模仿着尤娜先祖的吼声,接着用一种无比委屈又欲哭无泪的语气哭诉:
“您祖宗当时说话又急又含糊!我只听懂了拍开瓦伦丁的手!但后面的内容我全忘记了!我看到您绝望的眼神我我就想着”
伊凡徳结结巴巴,仿佛在回忆一个巨大的噩梦:
“我就想着把您拉出来!结果结果您家祖宗看我动作太慢,直接在梦里给我灵魂来了下狠的!我当时整个手都是抖的。身体就它自己动了!至于怎么变成了搂住您的”
伊凡徳绿脸上堆满了无辜:
“我那纯粹是被那一下灵魂电击搞出来的痉孪反应,完全控制不住肌肉!搂住你也根本不是我本意!不信您回头梦里问问您祖宗!后面拿走宝石也是您祖宗的意思,我一头哥布尔根本不敢忤逆”
随着伊凡徳声泪俱下的仿佛遭受了天大委屈的出色演绎,尤娜手中的铁剑缓慢地垂落了下来。
不过尤娜脸上的红晕和杀意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另一种更加巨大的,混合着难以置信,世界观崩塌的表情取代了。
“先祖我的先祖啊您到底在想什么啊?”
“明明当时就可以直接来找我这个后辈的,为什么偏偏要借一头哥布尔的手?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难言之隐吗?”
巨大的荒谬感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尤娜的脑门上,她看着瑟瑟发抖,眼神又惊恐又委屈的绿皮哥布尔,感觉最后一丝理智都被这个关于自己先祖的故事耗尽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放弃挣扎的认命:
“好吧贤者哥布尔。告诉我,先祖让你这种存在带来的智慧,要如何解我面临的困境?”
伊凡徳见尤娜终于相信了自己编造的离谱故事,随即徳内心狂喜,利索地爬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能帮你,用我贤者哥布尔的智慧,当然,也有你先祖的一点不那么关键的关于你的秘密。”
伊凡徳没有直接回答尤娜的问题,反而直接开门见山地反问尤娜:
尤娜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伊凡徳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绝对算不上和善的笑容:
“听那先祖说,为了领地的未来,尊贵的黑曜石年轻女子爵阁下,甚至考虑嫁给瓦伦丁那个肥男爵?”
伊凡徳无视尤娜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绿色的手指指向尤娜,象是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品:
“要我说!黑曜石子爵这个名头和未来子爵继承人的身份,才是尤娜阁下目前最值钱的商品啊!至于瓦伦丁男爵的求婚?”
伊凡徳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嘶嘶声,脑海中闪过前世互联网上的那些顶级海王,哪一个不是有着成百上千的备胎?
“格局!尤娜阁下!格局打开点!区区一个男爵就想买断这份无价的荣耀和未来?也太便宜他了!”
尤娜的手又按上了剑柄,她感觉一阵强烈的侮辱感涌上心头。
“绿!皮!哥!布!林!你最好说清楚!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