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狠狠抽了一口烟,弹了一下菸头,菸灰簌簌落下:“不是我。
我脸色苍白:“不是你,为什么不直视我说话?邪神,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邪神眸光一抖:“新月,你现在为了一个小野种,在训斥你多年的朋友?”
邪神的目光透著受伤。
三年了!
邪神陪了我三年,陪伴小朝朝看病,他是真心把小朝朝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我看的出来他对朝朝是真心疼爱的。
“你身上的伤怎么伤的?”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落在他胳膊上的伤口,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表情。
果然,一听这话,他的眸光不自觉抖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唇,狠狠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他將菸头摁灭,缓缓说道:“不小心摔的。”
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眼睛彻底红了!
“邪神,多年朋友我不希望我们到头来是敌人!前几天我才知道,我原来的名字叫沈繁星,是傅霆梟消失几年的妻子,几年受了重伤的小女孩,是小朝朝同父异母的妹妹,刚刚我从病房出来,你知道我听到什么吗?”
“什么?”
我的眼底蓄满泪水,愤怒:“小暮暮伤了膀胱,以后只能掛著尿袋生活!邪神,你说我怎么接受得了!她才三岁!她才三岁啊!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她这辈子就废了!!”
邪神手里的杯子微晃,他红著眼说:“所以,你怀疑是我撞伤了你的女儿?”
我一愣!
“我女儿?邪神你承认了是吗?”
邪神抿唇不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邪神,我们的友情走尽了!”
邪神想喊住我,可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只能感觉到空气稀薄,浑身都在发抖,泪水不受控制,犹如断线珍珠疯狂砸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暮暮!
她还那么小,明明今天我们是出门去玩的,本来是开心的一天,可是孩子却上了膀胱,一辈子只能掛著尿袋生活。
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身上每个细胞都痛!
好痛好痛!
“夫人,你怎么样了?”阿二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我红著眼睛摇头,目光有些呆滯:“我想看看孩子。”
阿二心疼点头:“我扶你去!”
说完,我们一路走到小暮暮病房外。
外头一走廊都是傅家的保鏢。
阿大在傅霆梟耳边低语,小暮暮还陷入沉睡中,昏迷不醒。
小朝朝手里抓著草莓熊,那是小暮暮最喜欢的草莓熊,现在草莓熊上沾满了小暮暮的血渍。
我的心,仿佛当初被捅了一刀。
我问傅霆梟:“邪神也是暗神的人吗?”
傅霆梟犹豫了一下,隨后点点头:“是!他是五大暗神之一,根据消息三年前,月神让新人顶替,婉月怀疑主神的人一直藏在你身边。”
邪神,暗神
他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对我的记忆进行篡改,让我的小女儿遭受这种痛苦!
脑海中闪现海面上有一名女人,將我扑进大火中。
那是谁的脸?
我剧烈喘息著。
傅霆梟察觉到我的异样,立刻过来搂住我的腰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勉强一笑:“我还好,小暮暮的膀胱有没有修復的可能?”
想到她未来每一天都要掛著尿袋生活,现在小,以后长大了谈恋爱,结婚生子怎么办?
想到这些,我的心疼的不得了。
小朝朝看到我哭了,立刻上前,坐在我的腿上,眼睛紧紧盯著我看:“妈咪不哭,妹妹会没事的。”
傅霆梟伸手揉了揉小朝朝的脑袋,心疼的替我擦眼泪:“现在科技发达,世界名医那么多,总能想到办法的。”
傅霆梟的话安慰了我。
“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小暮暮中间醒来一次,只不过没几分钟就昏迷了。
医生说孩子身体太虚弱,害怕孩子撑不过今晚。
所以,今天晚上我和傅霆梟一人守半夜。
小暮暮半夜醒来,醒来就虚弱喊我妈咪。
我的心都化了!
红著眼睛给孩子擦满头汗水。
“饿不饿?”
小暮暮点点头,乖巧的说:“妈咪给我讲故事,暮暮肚子疼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小暮暮不知道自己的膀胱坏了,手术麻醉过去,小暮暮以为自己吃坏肚子。
我心的都在颤抖,哑著声音说:“小暮暮生病了,过段时间我们回家,妈咪给你做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小暮暮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傅霆梟走进来,伸手心疼摸著孩子的额头,目光紧紧盯著我。
“孩子应该没事了,过几天我让人请专科医生过来,给小暮暮动手术。”
我点点头:“好!”
这样是最好的了!
小暮暮吃完东西,给她讲完故事,拉著我的手蹭了蹭,小脸依偎在我手心里,浅浅呼吸。
傅霆梟说:“过两天,我准备出门一趟。”
我一愣。 出门?
“你要去哪儿?”现在孩子身边离不开父母,我们专门照顾她。
傅霆梟说,他找到主神前往f国的线索,三天后他要前往法国,为女儿討回公道。
小暮暮喝了粥水身体恢復了一些。
“妈咪,我肚子痛痛。”小暮暮伸手想要抓伤口,我抓著她的小手。
“暮暮乖,那里不能动,伤口会裂开的!”
小暮暮只能忍著。
孩子吃完饭,给她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下午,医生来了。
开了两个保险方案,我跟霆梟决定,用最保险,伤害身体最小的方案。
手术约在下周,小暮暮的身体恢復好点,最近我经常回家在厨房里给小暮暮准备猪肉粥,让孩子的身体能吃进有营养的东西。
小暮暮吃完东西,趴在我腿上睡著了。
傅霆梟推门进家。
一头银髮,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凉薄的嘴唇,一张完美的脸庞,此时此刻笼罩著一层阴影。
我听阿大说,傅霆梟昨晚弄死了风神。
今天主神应该会炸毛了!
我摸著小暮暮的小肚子,那里有一个伤口,上面有一根管子从身体里偷出来,那是小暮暮排泄的位置。
我不敢深看,我怕自己哭出来。
傅霆梟抚摸著我小脸,沙哑道:“那些害你,害我女儿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主神找到了吗?”
“行踪隱蔽,从来不肯现身在人面前,我怀疑她一直藏身在你左右,你有没有线索?”
傅霆梟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想了一下,如果邪神是五大黑暗神,那么这些年跟他有亲密接触的人,或许也是暗神的人。
“姑姑!对!邪神的姑姑!她跟邪神之间亲密接触,这几年邪神经常会跟孟姑姑接触。”
“她是孟家的人?”
我皱了皱眉:“应该是!三年前我从恶魔岛醒来,邪神告诉我,我是撞伤后失去记忆,在那里我见到孟家父母,再后来小暮暮身体查出先天心臟病,我带著孩子出国三年,三年级有几次我亲眼看到邪神跟孟姑姑关係亲密,或许她跟邪神都是暗神。”
“她向来神秘,平常基本都在国外旅游,全世界都去,所以她的行踪都是看他什么时候回来见邪神。”
“她会不会就是主神?”傅霆梟的推测道。
“当年,邪神跟主神关係曖昧,根据当年的关係图可以推断,邪神还跟主神保持联繫,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暗神的人,那就是主神了。”
“我从来没想过,孟姑姑竟然会是主神!”
我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你口中的孟姑姑,你有亲眼见过?”
我摇摇头:“她永远穿著贵妇装,白色的贵妇穿搭,半遮面的白纱,她喜欢抽菸,但从来不允许我近身体每次都是独自叫邪神过去,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只能从邪神入手!”
“一会儿我去找他。”
傅霆梟长嘆一声:“小暮暮爹地陪你。”
小暮暮软乎乎点头,黑珍珠似的大眼睛,紧紧盯著我看。
“妈咪,你很快回来吗?”
我揉著她的小脑袋,微微一笑:“只要几分钟时间,妈咪就回来了。”
小暮暮点点头,对著我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傅霆梟陪著她,我朝著邪神的病房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我面前经过。
红色艷丽的贵妇装。
“新月,你来了?”邪神的声音从病房响起。
我皱了皱眉,病房里冷清,只有他一个人,地上放著各种礼品,还有红色的衣服裤子。
显然刚才有人来看过他。
但他看著並不高兴的样子。
他的蓝白色病服上是半敞开的,空气里瀰漫著特殊的思维,作为过来人,我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你女朋友来过?”
邪神伸手穿衣服,嘴里叼著一根烟,自嘲道:“你不是不知道,我这种人没有女朋友。”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看来我进来之前,你病房里挺激烈的?”
邪神苦笑一声:“公事公办而已。”
我看著他,目光微微变冷:“是主神吗?她来过是不是?”
邪神一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好好养伤!”
说完,我脑海里浮现刚才那个穿著红色套装的女人。
是不是她?
主神!!!
我越想越確定,脚步加快!
朝著医院大门衝去,医院门口人来人往,那个女人呢?
就在我以为她离开时,一辆大车从我面前经过了女人红色套装清晰出现在眼前!
是她!
我想衝过去,可人群太挤,我被车流挡住,好不容易我衝到女人面前。
唰的一下,我抓住女人头上的套装!
帽子被扯下后,一张惊恐的脸转过身来,女人下半张脸吹弹可破,上半张脸是明显的大火烧痕!
女人是光头,她没有头髮!
因为女人毁容的脸,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在场路过的人,对著女人的脸指指点点!
“天啊!这谁啊?哪来的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