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月神情突变,手里的打火机猛地掉落在地上,地上的石油点燃大火,快速朝著周围蔓延而去。
苏婉月犹如狗皮膏药死死贴著我不放手。
“苏婉月你这个疯子!”
苏婉月咯咯咯的笑著:“沈繁星我说过要跟你一起死!等死了你也別想摆脱了!”
谁想跟苏婉月一起死?
大火蔓延的很快,废弃游轮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黑色的浓烟朝著我们两人席捲而来!
“繁星!!!”
远远的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抬头看去,数架直升飞机盘旋在头顶,阿二等人架著枪,傅霆梟身高腿长站在飞机上就鹤立鸡群。
我眼神一愣:“宝宝!”
话音刚落,苏婉月犹如八爪鱼紧紧缠著我,我们爭斗中,滚入浓烟里。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直衝云霄!
正坐在废弃游轮彻底爆炸,四分五裂,游轮倒进大海中,不见踪跡!的傅霆梟狠狠倒抽一口凉气!
“繁星!!!”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和苏婉月被打过包围。
“宝宝”
夜,死寂。
岸边围满了人,警察,搜救队!
还有傅霆梟的手下,阿二跑过来低语几声:“傅爷,夫人暂时还没有下落。
话音刚落,傅霆梟点燃的菸头一抖,菸灰簌簌落下!
袖子下拳头紧握。
“搜!继续搜!!”
此时,一辆黑色房车朝著这边开来,傅老爷子和小斯年快速朝著这边跑来。
小斯年红著眼睛扑进傅霆梟怀里。
“爹地,妈咪呢?”
“是!”
傅霆梟薄唇紧抿,满脸忧色:“还没找到,你妈咪一定会没事的。”
小斯年红著眼睛落泪,小傢伙儿紧紧搂著傅霆梟的脖子,滚烫的泪水烫伤了傅霆梟的心。
傅霆梟的眼睛猩红,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老爷子心疼:“沈丫头吉人自有天象,霆梟你要相信她没事。”
傅霆梟沉默了。
“爷爷,你带小斯年回去睡觉,这边有我。”
老爷子抱著哭累了的小斯年,眼睛同样红红的。
“好!”
小斯年跟爷爷过来。
小斯年抹了一把眼泪,依依不捨看向傅霆梟。
傅霆梟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妈咪没事。”
傅霆梟在小斯年面前就像一尊神,他说的话他信了。
傅霆梟看著儿子离开,眼底的光芒暗淡下来。
阿大说:“傅爷,夫人一向有福星保佑,这次一定也没事。”
儘管如此,傅霆梟还是忍不住担心。
这一找,就是三天三夜。
陆队坚持找,这一找找了七天七夜,搜救队打捞上两具尸体!
焦黑的尸体紧紧拥抱在一起。
陆队满脸难色:“傅爷你看看,这是不是沈小姐?”
傅霆梟呼吸一窒,目光落在其中一具焦黑的尸体上,尸体脖子上带著项链,浑身焦黑,另外一具尸体不用想是苏婉月!
傅霆梟瞳孔一震,抖著手去摸我的尸体。
“繁星!”
陆队一愣,这世上只有傅爷能一眼认出傅夫人的尸体!
“別找了,人找到了!”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怜悯的看向傅霆梟。
这一刻,傅霆梟低垂著头,伸手抚摸著那具焦黑的尸体。
“傅爷,尸体是送入火葬场吗?”陆队试探道。
毕竟尸体已经浸泡在海水里太久了,尸体出现巨人观。
我的灵魂从海面漂浮而起,隨著风一点点飘到岸边。
远远的我就看到傅霆梟低垂著头,我满脸欢喜。
“霆梟!我没死!我还活著!霆梟!!!”
我拼命叫他,可是他丝毫没有反应,而是紧紧拥抱著怀里的焦尸,英挺的面孔落下泪来!
看著焦尸脖子上掛著项链,特別眼熟!
我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是那是我的尸体?
我浑身僵硬,愣愣看著这一幕。
陆队伸手拍了拍傅霆梟的肩膀。
“傅爷节哀顺变!”
我呼吸乱了!
我死了!
变成一具焦尸!
围观的眾人都散了,阿大阿二守在傅霆梟身边,傅霆梟就这么跪坐在地上抱著我的焦尸,一天一夜不放手!
老爷子听闻这个消息,心臟跳动,身形一晃,好不容易被稳住心神,看著哭累了睡著的小斯年,轻声道:“沈丫头命苦啊!”
“老爷子,傅爷现在还跪在外面,您要劝劝他。”
阿大忍不住开口。
阿二红著眼,一遍遍抹泪。
我陪在傅霆梟身边,从身后抱住他,可他的身体从我的手中穿透。
我想哭,可我现在变成灵魂,没有眼泪。
我红著眼睛,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陪伴在他身边。
“霆梟,人死不能復生,沈丫头尸体泡了这么久,再不送火葬场,尸体就臭了!”
老爷子害怕傅霆梟太执拗,只能哄著他。
话音刚落,傅霆梟深邃紧闭的眸子,陡然睁开。
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让人准备冰库,我要送星星回去睡觉,她没死她只是睡著了。”
老爷子胸膛起伏,哭的泪流满面。
“傻孩子,沈丫头走了,你怎么不能接受事实?”
傅霆梟什么也听不进去,阿大阿二赶紧安排冰库。
我的灵魂一直跟在傅霆梟身后,看著他抱著我的焦尸,走进冰库。
冰库烟雾繚绕,虽然没有身体,可我还是觉得很冷。
傅霆梟在冰库里准备了冰棺材,水晶一样,底下铺满了向日葵的瓣,冰库里遍地向日葵,看的让人震撼。
“你们出去,我想跟星星待会儿。”
阿大阿二对视一眼,贴心关上门。
冰库里只剩下我和傅霆梟。
傅霆梟让人准备了礼服,男人也不嫌弃焦尸丑陋,给我的尸体穿上漂亮的红裙子。
男人低头亲吻我的嘴唇,握著纤细的手指一遍遍亲吻,
可我知道那具尸体已经没有温度了!
傅霆梟沉浸在伤痛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傅霆梟在冰库里待了一个月,我的灵魂哪里也去不了,也陪在他身边一个月。
早上他会捉住我焦黑的小手,为我讲英文报纸,中午会为我的尸体按摩,晚上会洗脸,每天一个早安吻,一个晚安吻。
仿佛我还活著。
我站在傅霆梟身后泪流满面。
霆梟,別这样
哪怕我现在是具灵魂,此时此刻我的心如刀割。
傅霆梟无法相信我死去的事实,晚上他会抱著我的尸体,给我讲晚安故事。
他还会执起我的手,嗓音温柔道:“宝宝你很香。”
我捂著脸,哭的不能自己,我知道自己流不出眼泪,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老爷子疯狂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