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大一脚踹在迷彩男钟头,脸色铁青。
“他们有备而来。”
炸雪山,这动静这么大会害死很多人的。
傅霆梟似乎看出我內心的想法,勾了勾唇:“他们视人命为草,这种做法意料之中。”
“苏婉月定位呢?”
阿大说:“距离我们六千米外的雪山扎营处,那里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中心,北神向来神秘,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有人说他是个年轻男人,不知道真假。”
“不管他是谁,这次目的端掉北神势力!”
说完,傅霆梟让眾人退下。
隨著眾人离开,傅霆梟捏著我的下巴,狠狠吻了下来。
火热的,热烈的,不舍的
此刻都化作吻。
男人依依不捨鬆开我的唇,我红著眼眶看他:“不许丟下我,孤身一人犯险!我不放心!”
傅霆梟长嘆一声:“你跟在我身后。”
说著他目光落在我小腹上,眼神都是担忧。
“你放心,孩子没事,做我的孩子可不能太娇气。”
我的话让傅霆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傅霆梟让我坐上直升飞机。
至少飞机上是安全的,傅霆梟跟阿大他们队伍从松树林里直接前往北神地界。
北神他们想不到,傅霆梟连夜偷袭。
深夜,十点。
雪山下的大本营传来枪响声。
噼里啪啦的,打的十分激烈。
狂风吹进机舱,凌乱了我的头髮。
阿二將车关上:“夫人,有无人机监控,外面风大。”
我点点头,红著眼睛说:“好。”
通过无人机我看到傅霆梟他们已经霸占北神据点大半势力,他们就像洪水一样,一点点侵蚀。
大本营里一名白衣男子带著寧暖,风一样的逃跑了。
“寧暖?”
我惊呼一声,大惊失色。
在这群人中,我没看到商崢,寧暖会被北神带到哪里去?
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此时,傅霆梟的人穷追不捨。
北神的队伍被打散了!
神秘北神拉著寧暖直上雪山之巔顶峰。
狂风暴雪中,寧暖脸色苍白,她扶著肚子。
我担心她的安危。
“阿二,把直升飞机开进一点。”
“是!”
直升飞机盘旋在北神头顶。
北神愣住了,他估计没想到,直升飞机阴魂不散朝著他们。
我们盘旋在他头顶,同等於给傅霆梟报告定位。
“是夫人他们!”
阿大笑著向傅霆梟稟报。
傅霆梟薄唇微勾:“去,抓捕北神!”
“是!”
隨著大本营被一点点侵蚀,北神退无可退。
“北神別逃了,束手就擒吧,你没有退路了!”
北神那张戴著苍狼的面具,缓缓抬头朝我看来,声音是雌雄莫辨。
他用了变声器。
“休想!寧暖在我手上,如果不想她给我陪葬,就別多管閒事!”
说著,北神手里的匕首搁在寧暖脖子上,威胁我。
呵。
我冷笑一声:“想活命,就保证寧暖安全,她要死了,我要你死无全尸!”
北神冷哼一声。
此时,傅霆梟他们队伍已经围上来。
北神的人被打散,身边跟著两个小嘍囉很快被打伤。
傅霆梟一身黑衣,英挺的面容丰神俊朗,此时,面若寒霜。
“交出寧暖,留你一条命!”
寧暖扶著隆起的肚子,脸色苍白。
整个人从北神怀里滑落,腿间是溢出的鲜血。
我脑子嗡的一声响了。
“暖暖!”
不好,寧暖有流產跡象。
当年我也是受到刺激,所以才会流產。
“交出寧暖!”
北神呵呵一笑:“別急啊,我还没玩够呢!”
“商崢人呢?”
北神冷笑:“之前抓到他,只可惜他跑了!不见踪影,有寧暖在手,商崢一定会出来。”
说完,他故意拉著寧暖步步后退,他这是在逼商崢现身。
商崢会出现吗?
“商崢不要出来!”寧暖大声喊著。
我皱眉:“北神你为什么这么执著让商崢现身?商家跟你无冤无仇!”
闻言,北神哈哈一笑:“好一个无冤无仇!当年傅家,商家撤退中,打死我的母亲,你说这笔帐我应该算在谁头上?”
北神的母亲?
我好奇看想傅霆梟。
此时我们有通讯录,他的嗓音从通讯录中传来。
“那是十年前的旧事,爷爷跟商老爷子混乱中伤了一名暗神中的女子,就是北神的亲生母亲。”
原来是这样。
难怪北神对商家傅家意见这么大。
“那你想怎么样?寧暖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北神闻言,退了几步,將自己逼到雪山之巔的死胡同。
“无辜?我母亲也是无辜,谁给她长命!既然商崢不出来,那也我就让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商家血脉给我陪葬!”
话音刚落,北神拽著寧暖往下跳! “不!!!”
下一秒,一名穿著队服的男人从惊慌失措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他伸手紧紧拉住寧暖的胳膊,瞳孔狠狠一缩。
“暖暖拉住我!不要放手!”
熟悉的嗓音,让寧暖瞳孔震惊!
“你你是商崢?”
寧暖震惊不已!
商崢摘掉头顶的鸭舌帽,揭开脸上的头髮,一张男大的脸露了出来
这不是陆见深吗?
“陆见深就是商崢?你骗我!!”
寧暖震惊后,自嘲一笑。
“对不起,我骗了你!暖暖我拉你上来。”
寧暖眼眶一红,眼底的亮光一点点消失。
“所以,你在利用我,对吗?”
女人悽惨一笑,看著商崢的眼神是嘲讽。
商崢抿唇:“北神是商家死敌,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方式可以引出他,暖暖以后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寧暖白皙的脸上滑过眼泪,浅浅一笑:“商崢我们没有以后了,我真后悔爱上你。”
话音刚落,寧暖的手从商崢手里挣脱开。
绝望的眼神,缓缓闭上。
“暖暖!!!”
商崢瞳孔狠狠一缩,想抓可人儿早就极速坠落,掩埋在雪山之下,被雪崩包围,北神的身体也被雪崩掩埋。
巨大的雪崩之下,没有生气!
呼呼呼——
耳边静的只剩下狂风的声音。
“暖暖!!”我惊呼一声,从飞机上下来,想要衝过去。
“繁星!!”傅霆梟从身后捞住我,將我死死报紧!
“太危险了!”
“霆梟暖暖她她会不会死?”
巨大的雪崩之下,还有倖存者吗?
暖暖还会活著吗?
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內心忐忑不安。
傅霆梟皱了皱眉:“我会让搜救队去搜索,阿大立刻派人去搜。”
“是!”
“我也去!”我急忙跟上阿大的脚步。
傅霆梟搂著我,將我包裹在他风衣里,我们上了直升飞机,商崢坐在机舱里,一言不发。
这个狗男人!
想到寧暖死前绝望自嘲的眼神,我的心狠狠抽痛。
扬起巴掌,对著他的脸狠狠甩了下去!
“你竟然利用她?你怎么敢利用她?她是你的妻子,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商崢你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我的巴掌犹如炸弹,將他打醒。
他眼睛是红的!
他满脸痛苦:“我后悔了,你打我吧,我该死!!”
商崢那张阴鷙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后悔,他拉著我的手让我去打他,试图减轻他內心的罪孽。
呵。
我冷笑一声。
猛地抽回手:“我不会打你,你的良心会谴责你,你失去的原本爱你的妻子,孩子,商崢午夜梦回想到这一幕,你还睡得著吗?”
我冰冷的言语,犹如锐利的钢刀,让他脸色苍白。
傅霆梟伸手火热的大掌包裹著我的小手,他將我搂紧他怀里,柔声安慰:“別想了,你是孕妇生气对孩子不好,至於他阿大带他进搜救队。”
阿大点头。
商崢跟著搜救队找人。
他们足足找了两天两夜,没有人!
根本就找不到人!
这场雪崩破坏力太大,根本就找不到人的痕跡。
最后没办法,我们报警。
可警方说雪山之巔不是国界,他们无权干涉。
商崢,傅霆梟都派了好几个搜救队。
搜索了三天三夜。
果然,他们有发现。
“傅爷我们有新发现!”
这几天我彻夜难安,听到有消息,我立刻从傅霆梟怀里坐直了身体,眼前一亮:“很么消息?”
阿大脸色凝重说:“我们在石头缝里发现了断掉的手臂,手指上戴著婚戒,我想这应该是寧小姐被撞断的手臂”
话音刚落,商崢整个人脸色苍白,从椅子上掉下来,瞠目结舌。
他浑身发抖,颤巍巍的问:“人呢?”
阿大摇头,脸色凝重道:“找不到了,不知道是粉身碎骨,还是被掩埋在雪山之下。”
闻言,商崢的脸色寸寸雪白,我捂著嘴,声音发抖:“你的意思是,暖暖她已经死了?”
阿大点头:“是,我们派出去的搜救犬,生命探测仪都没有发现,寧小姐应该已经不在了。”
唰的一下,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寧暖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前几天我们还学著勾毛衣,要给肚子里的孩子织毛衣呢,现在已经是阴阳两隔。
“商崢你满意了吗?她死了寧暖死了,为了你这种男人死,我真是替她不值!”
傅霆梟哄著我:“繁星別生气,对宝宝不好。”
我们走了!
听说商崢在雪山之巔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的心彻底死了。
他抱著一节断肢,回商家举行葬礼。
寧暖的手臂被送入火葬场,烧成骨灰,商崢將骨灰带在身上。
等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他两鬢斑白,曾经阴鷙骄傲的男人,现在颓废满脸青茬。
见到寧暖的坟墓,我给她递上一束小雏菊。
还有寧暖在我家织的粉色小连衣裙。
商崢现在犹如死人,在见到我手里的毛衣后,神情微动。
颤抖著手问:“这是?”
我抚摸著说:“是暖暖给孩子织的毛衣裙,她说是个女儿,只可惜我们看不到孩子出生。”
这句话,犹如自己闷锤,给商崢狠狠一耳光。
他摸著毛衣裙,裙子小小的,如果估计这出生,这是她的第一件衣服,只可惜寧暖和孩子都没有那个福分。
“商崢你现在哭给谁看?迟来的深情比草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