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均话音刚落,在一旁侍立许久的土硕站出来说道,“就请派我去吧,土帝大人!”
云清子当然也有见一见那位风王的心思,但是想到自己不久前留下的后手,那个妙羽可能会认出自己,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土均凝视云清子一眼,见云清子并无回应,于是对着土硕赞许的点点头,“那好吧,土硕,但是一定要保重自身,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和你的祖父一样,成为受人敬重的二劫修士。”
土硕弯腰下拜,土均递上一封手书,土硕双手接过,然后立刻退下离去。
一名褐发白唇的鹿人开口说道,“既然土帝大人已经决意守卫虎贲峰,那么我们也该商讨出出一个可行的计划来。
现在的困难在于,我们可以充当支柱的二劫修士数量实在太少,土圩和土坷两位大人……”
土均摇头,“不用他们,还是让他们负责长勺七山的左右防御!”
褐发白唇的鹿人再次开口道,“那就是土础和土碑两位公子……”
土均再次打断他,“用不着他们,他们正在努力修行第四道凝炼【不浮羽】所需神通,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初次火劫凝炼成【不浮羽】神通是困难的,第二次火劫才是完成神通升变的最好时机,他们是土麒氏族的未来希望,我不会轻易动用他们。”
云清子微微一窒,这位土帝也太爱打断别人说话,太过独断专行了吧,做他的臣下,想必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吧!
白唇鹿部落似乎早已熟悉了这样的对话节奏,一点着恼的情绪也没有,“既然如此,那么土帝大人是准备征发麾下氏族中的二劫修士了。
可是我们这些血脉低微的族群中,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明的二劫修士,族中好不容易出了一位二劫修士,个个是祖宗一样的人物,他们养尊处优已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令人瞩目的战斗力呀!”
土均终于耐着性子听人把话说完,“用的就是他们,龙蛇联盟并不是三麒氏族的龙蛇联盟!
除了黄熊氏族的东方官黄熊,貔狸氏族的西方官密惊,牧力氏族的南方官周天之外,长勺七山其他氏族的二劫修士,我已经很不容易见到了!
让他们全都来天璇峰,我想见一见他们!
现如今,在土会和密惊逝去之后,北方官和西方官的人选也空了出来,西方官的人选自然要继续交给貔狸氏族,而北方官的人选,我有意在将要见到的二劫修士中挑选。
谁可以成为新的北方官呢?北方官将会在哪一个氏族中代代相传呢?在我们击破赤驳部落的战斗中,应该会得到答案!”
站在一旁的云清子扫眼看去,果然在人们的脸上看到了意动之色,原来土麒氏族内部还有着世家坐大的隐患,土均显然看到了这点,现在正是用到他们力量的时候了。
土均最后挥手道,“好了,你们下去去通知那些二劫修士吧,战斗的计划我已经有了,我需要的是强有力的执行者。”
随从们纷纷散去,没有人对土均的独断专行表现出任何不满,他们或许早已经了解土均的性格特点,这位土帝大人,似乎不需要什么智囊。
云清子有了告辞的打算,弯腰躬身行礼道,“土帝大人,那么就让我返回虎贲峰吧,您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到土培大人面前的吗?”
这其实是无用的套话,土均有能力将声音传到土培的耳中,他可以隔着千里之外对他的臣下传达命令,这或许也是他性格特征的成因。
土均果然摇头,然后沉声问道,“云清子,你对土麒氏族的感观如何评?”
云清子想了想答道,“土麒氏族有一种我在火麒氏族没有见到的傲慢!”
“傲慢吗?”土均咧嘴大笑,“我还以为你会说陈腐呢!
不知为什么,我的土麒氏族和麾下的那些氏族,腐朽的太过快了一些,他们不象火麒氏族那样充满了活力,在我年轻的时候,就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衰朽的死气。
俞伯三人是我以为的变化,没有我对他们的纵容,他们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很快就证明我错了,俞伯三人的注意力从神通能力的钻研上,转移到了那些杂事上,这并不是什么活力,而是一种对振兴责任和他人希冀的逃避。
他们惧怕我,甚至没有争夺土帝位置的勇气,这是一种我更难接受的衰朽之气,其实我打心底里喜欢火煜和火煪那两样的孩子!
土帝的继承总是前任土帝指定下一任土帝,到了我这里,甚至到了无人可指,无人愿意接任土帝之职的地步。
火帝的承续却不这样,火帝的位置总是在主脉家族中传递,通常是父死子继,内部充满了争斗的活力。
火实年轻时就尝试过和火容争夺火帝之位,火煜也和他的兄长火焕竞争过火帝之位。
很显然,新一代的火帝竞争已经开始了,火焄,火烈,火煴,火?,这甚至是两代人之间的竞争。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这也许是灵素对我们的影响,毕竟火素跳动,而土素沉寂。”
云清子却不这么看,或者说土均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而已。
火容和土均差不多是同一代人,但他们的性格和给人的感受却完全相反,这或许也是两个氏族氛围差别的原因之一。
火容看上去老态龙钟,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所以他的晚辈们大都跳脱,但是土均生性强硬,他的晚辈们大都在无形之中受到了他的性格压制,变得暮气沉沉。
甚至云清子可以从土均话语中判断,历任土帝的进取心实际上也是要高于历任土帝的,这和土均所说的正好相反。
这是大概是因为,历任火帝的人生轨迹,是由跳脱少年转变到背上责任的沉稳守护者,无意中纵容了后辈们的活力,而历任土帝是压抑少年转变为本性释放的至高统治者,无形中压制了后辈们的活性。
当然,这话云清子是不会对土均说的,有些话只能对可说之人说起。
面对云清子的沉默,土均脸上很快生出不耐,“土培说你的智谋远超常人,今天一见让我有些失望,你的身上有一种和俞伯他们一样的陈腐之气,我看不见什么灵性,你只不过比他们年轻一些而已。
云清子,让我来考考你吧,你说,我的解围计划是什么?”